惜、好奇,各种心绪涌上祈岁安的心头。
飞星舟靠岸,骆穹和大猫一前一后跳下,祈岁安给飞星舟抛锚稳定位置后也跟着下船。
河岸不远处,一个可以称之为简朴的木屋立在那里,和河水中间只隔着几亩稻田。
稻田里的作物已经成熟,一半是普通灵米,一半是青州特产的血米,红黄交杂,在月光下交映生辉。
几乎晃花了祈岁安的眼睛,看那个被山君认可为家的小木屋都有些模糊。
他真的,来到山君的家里了!
心中升腾的情绪还未平复,山君便已经开始从飞星舟上卸货了。
李临仙给的食材太多,两个月的行程也没能吃完,寒玉号称存放之物千年不腐,也不担心食材变质。
祈岁安撸了袖子,非常自然地融入卸货行动。
只有还有食物的箱子能进入山君那不算大的木屋,空箱子都被随意地扔在屋前。
搬完货,骆穹那期待的眼神又升起来了,祈岁安知道,这是山君又饿了。
洗了洗手,他便准备做饭。
被山君引入半开放的“厨房”,里面厨具并没有飞星舟上的齐全。
只有半截炼丹炉做的灶,和丹炉倒扣的盖子作锅,灵另有一他看不出材质的灵刃作菜刀。
这厨房的三件套,竟然都是世间难得的珍贵法宝。
在骆穹把那口“锅”拎起来,拿去河边刷洗的时候,祈岁安看见了“灶”里的火,又是一惊。
那鲜红如血,却又透着点粉的火焰,那是红莲业火。
此物人间不存,仅冥府可见。
心有恶念之人触之必定焚身毁骨,只有一颗琉璃心的,心思完全纯澈之人,才能经得住业火考验。
这丹炉到底是个什么材质,竟能容纳业火?
很快骆穹洗完刀和锅回来,又搬来两个寒玉箱,意识在明显不过,他已经点好菜了。
祈岁安也便压下心中惊喜,小心翼翼地,用起这些法宝做起菜来。
月上三竿,水足饭饱,大猫跑入密林,回到自己的领地。
骆穹和祈岁安又回了飞星舟上,大半年没回来,家里不打扰肯定住不了人的。
更何况,骆穹的家里只有一个卧室,里面只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并不能容纳祈岁安入住。
*
第二天上午,骆穹起床洗漱,跳下飞星舟,就看见祈岁安正主动打水,在给他打扫家里。
正常来说,私人领地被侵入,他应该觉得冒犯,但看着小蜜蜂一样忙碌的祈岁安,他却觉得很满意。
甚至想再指使他,打扫完把那几亩地都给一起收了。
想归想,他也不是那么不懂礼貌的人,别人来你家里做客,让人做农活,正常人不会这么干。
没错,骆穹觉得自己除了社恐,其他方面,都是个很正常的人。
撸起袖子,拿起藏在屋里的长柄镰刀,骆穹跳入已经干涸的稻田,收割机一样,在稻田里窜来窜去。
祈岁安打扫完,就看到山君那些一把颇有些外域风貌,透出浓郁阴森死气的法宝,在……收稻子。
山君手上珍藏,还真是不少。
午饭时间,祈岁安指着门前堆得乱七八糟的空寒玉箱,试探性地对骆穹说到。
“山君,如今您多了这许多杂物,这房子,是不是有些小了?”
骆穹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扒了口饭,确实是空间不太够。
但他手艺就这样,这屋子也不是他真正搭起来的。
而是他遇到的一棵会用树枝打人的巨树,被他砍了一截,掏空内里形成的。
他唯一搭建的,只有这个可能会被别人称作棚的,三面透风的厨房。
这一百年,他的木工进步程度,也就是做一些桌子凳子箱子床之类的东西。
建房子,超出能力范围了。
祈岁安也看出这一点,进一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一些建筑上的东西,能帮您扩建一二,您需要的话,我等会便去采购建材,三日左右便能回来开工。”
他藏了点自己的小心思,山君这个一室两厅的小木屋,不光没有地方放那些寒玉箱,也没有地方放他。
一想到将来或许能在山君家里,有他的房间,他心神荡漾,几乎漂出天际。
骆穹当然是不会拒绝的,住大房子,谁不想啊?
他能力有限,这有能用的人送上门,不答应是傻子。
二人各怀心思,在饭后短暂告别,祈岁安上了飞星舟,骆穹在岸边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