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碰到了,打掉了他的修为,叫这个还能维持上万年的封印提前崩溃?”
天空中的雷声更响了,像是在解释,骆穹一摆手,“行了,别和我鬼话连篇,她骗我是她的事,不影响你们不是东西。”
另外几人就看着骆穹这么“自言自语”,连怨女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与山君对话的天外之人,到底是什么?
不过不管是什么,也都和山君一样,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自然地交谈,仿佛他们是背景里的草木。
但没有人觉得不对,这种超过他们已有常识的存在,有无视他们的资格。
雷声渐远,那天外存在似乎耍了赖皮,说不过就跑了。
骆穹的注意力又回到这里,他再一次低下头,看着深谷里的怨女,“乐娘,别与他们纠缠了,杀了他们罢。”
他如同怨女的第一世轮回时那样,对怨女伸出了手,“我带你走,你应该有经验了,要抛下过去,就得远离伤心之地。”
怨女摇了摇头,“没意义的,您也说了,那岐氏灭族之日,亦是我消亡之时,我没有以后了。”
骆穹却眯了眯眼睛,嘴角又一次勾了起来,“谁说他们死了,那岐氏就灭了的?”
怨女不解,“那岐氏除了这几个我最恨的,其余人,都死绝了,您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应该看见了的。”
他指着身边的白发青年,“可你也以为你灭绝了罗延氏,这里却还站着一个,不是吗?”
怨女眼睛闪了闪,“您的意思是?”
“还记得那个罗延氏和那岐氏联姻的新娘吗?”
骆穹这句话叫怨女和祈岁安同时瞪大了眼睛,那人他们都认识,那岐依。
她身份很多,月孤城的遗民,阿克辛的牵挂,罗延氏的新娘。
但最重要的一点,她是那岐氏族人。
骆穹重复了一遍那岐氏封印怨女的代价,“那岐氏嫡支世代身不离祖地,那小姑娘,可不是嫡支。
甚至她对那岐氏的怨恨,虽不如你,却也不小呢,但她与家族的关系不影响她的身份。
她不曾被你亲手杀死,便不算你灭绝那岐氏,你身上的因果,便不算了,那几个小骗子,也就不能拿你如何。”
骆穹再一次伸出手,“所以,乐娘啊,杀了这几个人,跟我离开吧,去这荒陆另一头,重新开始。”
李临仙听到这里,终于是忍不住了,几步上前,又一次跪了下来。
“山君不可!怨女身带苦毒,还未挪动,便几乎覆灭西荒,若她出去,天下何存!”
骆穹回头扫了她一眼,“你这个小姑娘,说话总叫人这么不快,我才酝酿出的一点气氛,你这样很影响我的游戏体验的。”
李临仙听不懂骆穹的意思,但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快,白色焰火从她脚边升起,小小的火苗,比她的南明离火都要恐怖万分。
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她再说一句,便要形销骨毁,身死道消。
可她却还是果断地磕了个头,“便是死在这里,我也不得不劝,天下百姓不止万万,怨……这位乐娘姑娘纵然可怜,可天下百姓亡于苦毒,更可怜。”
她抬起头,身上青纱被她扯掉,苦毒即刻侵入,她身上青筋暴起,却毫不动摇。
“请山君怜悯苍生!”
骆穹见她如此,摇了摇头,“你这小姑娘,太过执拗,长此以往,何尝又不是下一个乐娘。”
但他到底有了别的动作,伸出手指,指着天空,一字一句。
“万界众生,聆听吾言,苦毒此物,不可弥散,非其主所愿,则众生不染。”
话音刚落,李临仙身上的苦毒便消散了,不仅如此,她甚至能感觉到,遍布西荒的苦毒,在山君一句话下,全都烟消云散。
甚至是怨女所在的深谷下,那个织机,苦毒的源头,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溢散。
李临仙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山君,多谢山君!”
白发青年感叹一声,一言定法,好可怕的本领,虽对山君有许多猜测,却感觉还是低估了他。
祈岁安见此,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只在怨女诞生之时沾染一点苦毒,但并未更深地感染他,自己便消散了。
回到这里以后,直到现在苦毒被白焰主人压制,他也未曾再沾染毫分。
这又是为何?
骆穹又一次看出他的想法,抬起他的下巴碾了碾。
“无需奇怪,我们……或者说,你与你的山君,前段时间日夜相伴,说句耳鬓厮磨也差不多。
你现在身上全是我的气息,你感觉不到吗?
万物有灵,苦毒亦然,什么能碰,什么不能,它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