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人的视线全落在他身上,这是祈岁安第一次对觊觎外貌以外的视线感觉不适。
尤其是怨女,不知想起哪一世的记忆,露出一个古怪微笑,让他忍不住用脚趾抓挠鞋底。
骆穹摸了摸他的头,“那种梦都做了,怎么这时候倒害羞起来了?”
那个梦!白焰主人居然知道!那山君呢!
祈岁安想要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哈哈,不逗你啦。”骆穹转身又走到深谷边,“乐娘,快点解决那几个,我们该出发啦。”
怨女,或者说乐娘,现在终于确定,骆穹可以带她走,她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随手就杀了那几个还在识海苦苦挣扎的那岐氏十二入道,收起织机,轻轻一跃,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李临仙和白发青年直面她,还是有些畏惧,不由得退后一步。
骆穹并未在意这点小细节,只是又打了个响指,一圈白焰环绕他们,冲天而起,转瞬间,他们便来到了飞星舟的甲板上。
那个叫王其季的白衣入道正投喂着大猫,甲板上还放在一套垂钓的器具。
这几天他似乎过得还挺享受。
见几人突然出现,他有些意外,还随手掐了个小法诀,似乎在测试灵气和修为。
大猫一见到骆穹,立刻就兴奋地扑了上来,但在靠近的时候,忽而眼神一凛。
趴伏在地,身躯拉成弯弓,尾巴高高翘起,这是戒备的姿态。
骆穹无奈地摇了摇头,“小猫咪还挺敏感的,我这就走啦,把你们都喜欢的山君还给你们。”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正好落进身侧的祈岁安怀里。
祈岁安手足无措地接住骆穹,他还在因为不久前白焰主人的话尴尬。
他知道,代表山君可能也知道。
祈岁安现在格外期盼山君能晚一点醒,这种心思,那种亵渎的梦。
他暂时无法接受,自己的这些东西,暴露在山君眼前。
*
骆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记忆停留在三千多年前,乐娘的院子里。
但一看周围,飞星舟的船舱里,他的卧室,祈岁安趴在床边打盹。
他不知为何,看着祈岁安,没有理由,就是看着他,不由得产生一种“有趣”的感觉,让他想笑。
最近记忆几次断层,奇怪的事情太多,他一件都不想追究,只是想想,就觉得会有他不想面对的麻烦出现。
特别是这一次,除了对祈岁安的感觉又一次变化,他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饥饿。
好像做了许多很耗费能量的活动,他急需吃点什么来填补。
没有惊醒祈岁安,骆穹走出船舱,大猫的呼噜声在走廊里清晰可闻。
继续前进,厨房里有人在做饭的动静,还有让他愉悦的食物香味飘出来。
走进厨房,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做饭的人,是乐娘。
她脸上还带着旧日的伤疤和红斑,遮蔽了她那张叫她不太喜欢的美丽面庞。
骆穹顿了一下,回忆了一下什么时候,她已经可以这么自然地动他的厨房了。
但她的厨艺来源于郝二娘,那不同于他自己或者他去过的任何一个酒楼的食物,迷惑了他的思维。
饥饿吞噬了一切,他现在没办法想任何事情,
算了算了,不重要,反正看现在的情况,一切都似乎解决了。
从他自己与乐娘独处,社恐这个属性却只带来一点轻微的尴尬,没让他想要躲在门后,只需要避免打招呼和眼神接触,他似乎就感觉还能接受。
这代表着他失去的这段记忆,不是什么坏事情,不是吗?
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乐娘终于注意到了她,她好像被提前告知过什么,并未有什么惊讶或者其他反应。
很自然地说道:“山君,您醒啦,早饭很快就好,您先去餐厅落座吧。”
她脸上的表情自然又平静,似乎过去发生的一切都过去了。
但骆穹知道没有,她没有,若是看开了,她就不会主动遮掩自己已经完好如初的脸。
她现在只是暂时将那些压下去了,真的过去,需要时间。
很多很多的时间,可能是比一辈子更长的时间。
但……这不关他的事,他最初的目的,就是平息怨女与苦毒的灾祸,和李临仙换菜谱和食材。
不知为何,事情解决了,那他等着报酬就好,别的细节,他不在意,也不需要在意。
顺着乐娘的话去了餐厅,端坐着等待开饭的时机。
*
这顿饭很长,乐娘、大猫、祈岁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