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岁安心领神会,拱手抱拳,“对不住,又打扰诸位了。”
罗延氏族长有些顾忌地看着祈岁安身后的骆穹,也拱手回礼,“两位又一次不请自来,不知有何指教?”
“我们有个朋友,昨夜被罗延氏之人掳走,今日特意前来讨要,还请诸位莫要为难,找到人我们就离开。”
“胡言乱语!我罗延氏乃西荒第一世家,修行为业,自有风骨,哪里需要做这等下作之事?”
祈岁安眼神一凛,“话别说太早,世家家族,子弟众多,出一两个败类也是常有之事,又不止你们一家这样,天下世家,皆免不了的麻烦事,何必如此?”
本来还有些犹豫,事到临头不得不发,发作出来才觉畅快。
凡事小心翼翼,计划周全,说到底,他把自己放在了弱者的位置上,怕得罪对方,招来灾祸,才要谨慎。
但他总是容易忘了,山君与他不同,不需要被他拉着呆在弱者的位置,他才是那个别人需要谨慎对待的强者。
罗延氏族长听完祈岁安的话,面色暗沉,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族中子弟教养不善,反而愤怒起来。
“两位莫非觉得,我罗延氏是怕了你们,口出恶言,辱我族名声,我今日便在手底下与你们说个分明!”
他对后方问了一句:“破域石拿上来了吗!”
而后又对着骆穹和祈岁安怒道:“不过一个绝灵域,我今日破了这东西,我看你一个入道带着一个还未蜕凡的晚辈,如何敌得过我罗延氏举族之力!”
“我劝您还是别这么做。”祈岁安看着包围圈后方,有人抬着一块比曾经邳州齐氏拿出来的那块破域石大上许多倍的出来,劝了一句。
“多说无益。”罗延氏族长将破域石拿起掷入包围圈中央,“今日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祈岁安摇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退至右侧,让出骆穹的道路。
骆穹拎起木矛,一个大跳,直接冲向罗延氏族长。
对方微微一笑,正欲唤出法宝对敌,然后就和那曾经用破域石的齐氏几人一样僵住了。
破域石当然是没有效果的。
不过几息功夫,他就和那个或许还在养伤,今天没出来的白发青年一样。
被骆穹抓着退回了包围圈中心,其余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次骆穹学乖了一点,怕手上再沾到对方的汗,抓着人退回到祈岁安身边,就直接把人扔在了地上。
一脚踩在对方背上,然后给了祈岁安这个发言代表一个眼神。
祈岁安见此,心中的畅快和变强的渴望愈发浓烈,他想着,自己有朝一日,是否也能如山君这样。
一力破万法,行事无忌,无人可挡。
压下翻涌的心思,祈岁安看向那些正喊着“大胆”和“快放开族长”之类的话的罗延氏之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你们该知道,山君不是你区区一个罗延氏能抵抗的。
你们若想保全你们族长,最好快些按照我们说的做,将我们那位被抓走的朋友交出来。”
连破域石都无用,断绝灵气之下,他们这些所谓修士,也不过砧板上的肉。
罗延氏又惊恐,又愤怒,却也无法在没有他们依靠的灵气的情况下,有什么动作。
诸人喧闹中,推出另一位入道作代表,“我们连你们那位朋友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如何能交出人来?”
祈岁安说了乐娘的模样和名字,而后催促,“你们最好现在就去查,若乐娘有所损伤………”
他指着被骆穹用长矛指着脖子的罗延氏族长,“他必定性命不保,你们罗延氏,也将从此在世家谱上除名!”
这话说得很嚣张,可罗延氏诸人看了眼骆穹,却对此话深信不疑。
这世上,何时有了这样恐怖的存在,连破域石都无法破除这断绝灵气的古怪法门。
此人在修行界,岂不是无人可以制约?
可万物皆有克星,这是天道法则。
这样的存在,天道如何能容,又为何能容!
天道的想法他们摸索不出,眼前之事迫在眉睫,他们只能照做。
一半的人都匆匆离去调查祈岁安所说的乐娘之事。
*
城郊别院,乐娘正在计划如何逃跑。
忽然地,听到扑通扑通,有人接连倒地的声音。
走出室内一看,那些卫士和下人不知为何,全都晕死在地。
她惊疑之下,四处查看,但修行低微,未开灵识,自然什么都看不出。
只看得到那敞开的大门,那是通往自由的希望。
她咬了咬牙,跑了出去,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惊疑之下,她死马当活马医,直接朝着城内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