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而至,便看到祈岁安与一陌生的黄袍青年对峙。
大猫似乎察觉到什么,趴伏身体,前爪按在地上,低吼一声,作攻击之态。
祈岁安却在大猫低吼后,忽然大喊出了求助的台词。
这看着文质彬彬的黄袍青年居然是个绑架犯?
骆穹几乎没动第二个念头便出了手,一根木矛没有掷中,他又立刻跳上去,补了一脚。
那黄袍青年也怂得很,吃了这一脚便逃之夭夭。
骆穹也没管他,转身查看祈岁安情况。
“你……没……事……吧?”
祈岁安又想拱手一拜,骆穹已经忍他这个习惯很久了,动不动就拜,他是什么牌位吗?
强行拦住了祈岁安的动作,又把他摆成立正的姿态,“说……话……就……说……话,别……拜……来……拜……去……的。”
祈岁安因为这突然的肢体接触,耳根又红了,站直身体,回了一声,“还好山君来得及时,并未有什么意外。”
“行……那……就……回……去……吧。”看见祈岁安两手空空,只有一个看着很贵的玉笛拿在手上。
“你……买……吃……的……了……吗?”同时响起的肚子咕咕叫声,成了这句话的配乐。
这次轮到骆穹尴尬了,但他真的很饿啊!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祈岁安听到这颇为破坏氛围的声音,强行低头,不去看骆穹表情,把这辈子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勉强没有笑出来。
咬着牙关,“买了的,只是路上被人追,所以放在了别处,山君先回船上吧,我拿了东西就过来。”
骆穹强行绷住表情,带着大猫,逃一样的回了船上,太丢人了,可恶啊!
祈岁安看骆穹走后,才终于噗呲一声笑出来。
明明是神秘到能称天道作小家伙的存在,相处间却有时会感觉山君……实在可爱。
笑够了,祈岁安才快速跟上,从储物袋里拿出早就放进去的数袋食材,装作从别处拿来的那样,回了飞星舟。
夜深行船,骆穹吃饱喝足睡下,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是个被锁起来的奇怪院子,院中有一水井,井边有一织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下,一下推着织机。
但织机上没有材料,只是徒劳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这里……骆穹几十年前做梦来过的,印象还挺深。
他之前说过,祈岁安是他见过第二好看的人,而第一好看的,就是在这里见过的。
便是这披头散发推着空织机的女人。
祈岁安长相如青松明月,有种脱俗的飘渺感。
而这女子,大概就是以前在手机上看到的浓颜系,美得格外有冲击力。
并非哪里比祈岁安精致,但一眼见到,更能让人有惊艳之感。
不过……几十年都过去了,她怎么还在推这破织机,不腻吗?
她似乎并不在意骆穹的出现,动都没动,一边推着织机,一边哼唱着一首奇怪的歌。
诸神不明,凡人不异。
我心如玉,人心如啄。
众生戏,十世苦。
怨如棉,恨如丝。
织命为帛,覆天绝地。
怨女出世,西荒尽成空。
骆穹现在又一次听到这歌,还是想吐槽,这歌词都不押韵啊!
全靠这女子的声音好听,又带着一股怪异的愁意,才显得这歌听起来有种特殊的韵味,不至于难听。
但听歌归听歌。
这女子并不在骆穹社恐白名单上,和几十年前梦游来此一样。
骆穹躲在门边柱子后,并不出来与此人有什么交流,反而在这背景音乐下,四处打量这有些诡异的院子。
一看便发现一点不同,就在他身后的门上,门锁似乎有些变化。
这大门上的锁,是按照一个很漂亮的图样雕刻而成。
十二个锁孔,被十二种色彩形态各异的宝石点缀,配上连接锁孔的金属图案。
有种繁复的美感。
但现在,其中一个锁孔上的黄宝石,与几十年前他第一次来这里相比,暗淡了许多。
连那个锁孔边的金属,都有了一些锈蚀的痕迹。
感觉轻轻一碰,那锁就会掉落一角。
骆穹感觉手有点痒痒的,特别想伸手挠那摇摇欲坠的锈蚀部分。
但想着这是别人家,这样不好,忍住了。
织机和女子哼歌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骆穹回头一看,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看向骆穹的方向。
红玛瑙一样的眼珠中,三个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