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好看,AI都做不出这种程度,难怪这么招我喜欢。”
山君口舌上的问题,好像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突然好了。
祈岁安被山君这样突如其来的轻佻激得满脸通红。
山君说喜欢他。
这掐头去尾的几个字,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点燃的烟花,随时都能上天。
但同时心中却也有点疑问。
比如那个诶唉,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祈岁安的问题。
山君说完这话便收回了手,随后回头看着那抱珠女神的神像。
“你暗中指使天道那小家伙引我过来,我如今帮你破了这一层封印,你别还指着我自己回去吧?”
神像闻言,似乎应承了什么,华光大作,周围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刺目强光淹没。
祈岁安也在这炫目神光中失去神志,再次清醒。
他们居然回到了大荒,山君就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胸膛上。
而那月孤城中的幽魂阿克辛,就这么站在不远处,定定看着他们。
眼中全是重获自由的欢喜。
见第一个醒来的祈岁安,遥遥一拜。
“我果真没有猜错,两位真能祝我解脱。“
祈岁安没有动,只是动了动眼皮,“你如今自由了,可有什么想法?要去寻找那岐依吗?”
阿克辛摇摇头,“几千年了,我也该放下了。
况且……她如今怕是已经轮回几次了吧,若非那神念在那时候附身于她,她应该早就和月孤城一起被埋葬了。
但尽管如此,那具身体损坏由甚,被带走也活不了多久。”
他抬首望天,眼中有怀念和解脱。
“天母允我轮回,或许来世,我们能干干净净的重新开始。”
随后他又低头,对着还在昏睡中的骆穹一拜。
“天母命我传信山君,若想尽快回东荒,莫要想着原路返回。
您应当知道,来时路并不正常,原路回去,恐怕得花上一年多。
两位往东北方向走三百里,能见一还未干涸的河流,坐船前行入末尔江。
顺江水东去,在中荒司州转入洛水,行船至洛州后再入淮水,淮水与沂水相连,后面的路,两位应当清楚。
我轮回的时辰快到,已无法拖延,等不及山君醒来,还请道友替我传信,并与他说声感激。”
说完他便化作荧光消散。
留下一头雾水的祈岁安。
天母?
他想起那深渊下的庙宇牌匾,天母殿。
一些其他的记忆从他脑海里升起,这世上,确有天母神。
中荒天母祠,供奉的便是这位神灵。
传说天母神乃天道化身,执掌命书,世间生灵,一生命运,都在天母神一笔一划间注定。
可天母神并不是那位抱珠女神的慈眉善目模样,她应该是位一手执笔,一手执册的冷硬女神。
恪守天道规则,公平公正,从不露慈悲。
祈岁安感觉自己最近所知,与过往所学在脑海中打架,孰真孰假,他难以分辨。
他也没有时间继续思考,昏睡的骆穹和大猫陆续醒来。
大猫倒还好,只是抬起头,满脸迷惑,不知发生了什么。
骆穹幽幽转醒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放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手感很怪。
他眼神清明后,发现那硬邦邦的,是祈岁安的胸膛。
看着瘦不拉几的,衣服下面倒是挺结实。
他没力气多想,只是收回手,站了起来。
后脑闷痛,像是被谁打了一拳,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都记不太清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被社恐压抑的一些东西,好像莫名被放开了不少。
再看这叫祈岁安的小子,好像被加入了白名单一样,刚刚清醒时那点肢体接触,他甚至都没有什么排斥的感觉。
“我……们……怎……么……到……这……里……了?”骆穹甚至没有纠结犹豫,直接就很自然地问起祈岁安。
祈岁安才放松下来,刚刚因为骆穹手搭在他身上而紧绷的肌肉,听到骆穹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您不记得最近的事情了?我们去了……”
月孤城三个字卡在祈岁安喉咙里,哪怕他掐住自己脖子,硬往外挤,也吐不出来。
骆穹看他憋得脸色涨红的模样,强行把他的手从脖子上掰了下来。
“行……了,说……不……出……来……就……算……了,别……为……难……自……己。”
反正他身上奇奇怪怪,弄不明白的事情也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