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这小子憋死了。
难得社恐白名单上有个人。
祈岁安被骆穹强行摆成立正的姿势,心中后怕不已。
方才他不知为何会有此行径,一句话说不出来而已,为何要掐自己脖子?
若非山君插手,他恐怕现在已经被自己掐死了。
祈岁安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巧合,他几乎可以确定,有某个他无法想象的存在,想要……他的命。
是因为他对天母之事生了疑心?
还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山君想起月孤城之事?
祈岁安看向刚刚把他摆正,收回手的山君,天母殿里那个有些轻佻的人好像是幻觉。
眼前人表现出的,还是去月孤城前那个模样,眼里只有纯澈,对什么事都不太在乎。
但……山君连天帝的神像都敢砸,有什么能模糊山君的记忆呢?
祈岁安百思不得其解。
*
又是几天后。
祈岁安又一次领着骆穹出了大荒,入了西荒。
与上次路途所见一对比,更是惊觉,原来他们离开的那一刻,便已入月孤城幻境。
同样的路线,却不见那寸草不生的沙海,黄橙橙的干燥土地上,有稀疏植被,还有小型鳞虫穿梭其中。
更没有那莫名其妙的雨水,看这环境,多半是出于旱季中间时段,大地还未完全干涸之时。
三百里的路,对他们来说不算很远,西荒也确实人烟稀少,直到那条河边,也未见半个活人。
奇怪的是,无人之地,却有一艘不小的船只停靠,他们一靠近,甲板上便有木梯放下。
似乎是专门等着他们。
二人一猫上了船,上面空荡荡的,也不知是何人放下的木梯。
船舱内有一纸条,书曰:此为飞星舟,赠吾友骆穹。
祈岁安捡起纸条,自言自语,“这骆穹是谁?”
刚说完,便见山君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蹦出了一个字。
“我。”
而骆穹此时也因为这纸条的事情很迷惑。
谁啊?没事给他送船?
他看向祈岁安,“你……非……要……带……着……我……往……这……里……走,是……知……道……这……船……谁……送……的……吗?”
祈岁安的思绪还因为骤然得知山君名讳而混乱着。
原来山君名姓为骆穹,不知不觉间,他感觉自己又和对方接近了一些。
但也不免有些惊讶,虽早知山君不是凡人,这船多半为那叫阿克辛传信的天母所赠。
他看了看这内里雕梁画栋的精致木船。
一丝微妙的嫉妒又不免升起,这两位,原来关系这么亲近吗?
飞星舟,这可是只出现在书册里的至宝,传说可于天河遨游。
就这么随便送出来了?
骆穹等了半天祈岁安的回答,却只看到对方莫名其妙的走神,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祈岁安回神,扣手致歉,“我亦不知。”
后面的话莫名带点酸味,“这位神秘人出手便是重宝,或许是山君某位关系亲密的故人?”
“不……知……道……啊。”骆穹也不想多纠结,反正是有人送礼物给他,好像也不是坏事。
算了算了,回家要紧。
“那……就……别……管……了,快……开……船……吧。”说着他突然上下打量祈岁安一眼。
“你……这……次……是……真……的……知……道……路……吧?”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了一下祈岁安,他耳根通红的点头,“知道的,已经有了具体路线,一路都是顺流前进,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到东荒。”
骆穹看他这样,选择再信他一次。
独自往下走,去看看这叫飞星舟的船有什么特殊的。
转了一圈,发现这船外面看着不大,里面空间却很丰富,除了开船的操作间。
还有三个卧室,另有厨房,洗浴间,客厅,餐厅和书房。
比他自己家那个简陋木屋都更像一个住人的家。
霸占了最大的主卧,骆穹便自己去洗浴间洗澡了,让祈岁安去操作间看怎么开船。
至于大猫,直接便回被分配的卧室里打盹去了。
这飞星舟虽为传说中的至宝,有骆穹在,却也只能如普通凡船一样,顺水而行。
只是开起来方便一些,不用管风帆,不用看水流,只要转动舵盘,它自然便能朝着想去的方向前进。
至于洗浴间里似乎无穷无尽的龙首水口,厨房里永不熄灭的怪异灶中火焰。
骆穹没说什么,祈岁安更不会追究。
总归是让他们更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