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
    虽一来到这祭台附近,便能感知到浓郁阴气,但这依旧不太寻常。

    万魂幡碎片不至于因为阴气激动,它虽属阴邪,让人提到它便能立刻联想到阴气漫天。

    但这阴气,是幡中阴魂所致,它本身,也是修士用灵气淬炼的一种法宝。

    它需要的,不是阴气,而是灵气。

    这也是目前祈岁安没用自己修行时的灵气供养它的原因。

    但它为何突然这么激动?

    这空洞下,到底有什么?

    骆穹看到祈岁安莫名其妙走到那个空洞前,定睛盯着下面,然后一动不动。

    有些好奇地也凑了过去,大猫紧随其后。

    二人一猫,全都瞪着眼睛看向着空洞的画面,莫名有些滑稽。

    “前辈又来了。”广场上突然出现一个熟人,是那个黑甲卫士首领,他穿着灰袍,面色青白,不似活人。

    祈岁安回头的瞬间,万魂幡呼之欲出,他不得不将另一只手按在手腕上,满脸戒备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骆穹则是悄咪咪躲到了大猫身后,这破地方总是突然出现人,想拆了这城的心思愈发浓烈。

    “两位似乎回来的比旁人都晚一些,等了百年,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两位了。”

    黑甲首领有些感叹,“可惜这城里,大概是再没什么值得前辈停驻的了。”

    百年?

    这月孤城的时间到底怎么算的,一个下午过半年,又一天直接过了百年。

    祈岁安愈发不解,骆穹却有点将最近三进月孤城的事,和自己印象中的某事对上了。

    这好像是某种身临其境的体验式电影。

    下雨是开关,每次打开电影,播放的,都是不同的剧情和画面。

    时间流逝,只是拖个进度条的功夫,完全没有规律,只看那个看电影的人,想看哪一段而已。

    祈岁安袖子中的万魂幡反应随着眼前这黑甲首领出现时间越长,反应越剧烈。

    他感知对方满身阴气,也能判断出,对方已经死了,面前的这个,只是个滞留不去的鬼魂。

    他还穿着那次劫圣女的马匪灰袍。

    多半那次以后不久,他便死了,更有甚者,这个月孤城,也在那一次之后,一起死了。

    至于原因,看这祭台中央阴气缭绕的空洞,那圣女祭,或许不是全只为了给这月孤城提供圣女祝的保护。

    “既已消逝百年,何故滞留不去?”知道是知道,但这不是对方困住他们的理由,祈岁安语气并不好。

    黑甲卫士却不曾言语,只是闭目,淅沥小雨骤然急切,随风乱舞。

    他们突然来到了城外,是那次祭祀之后的事情。

    这次骆穹和祈岁安成了彻底的旁观者,身临其境的电影,变成了普通的,不能参与的纯粹画面。

    那些人劫走圣女跑了许久,直到体力耗尽,几人原地休整。

    圣女此时突然恢复了神志,才说出几个字,“阿克辛,你……?”

    烧伤的痛苦骤然袭来,无法忍受,她又忍不住嚎叫起来,神志再次混乱。

    黑甲首领阿克辛想要抱一抱圣女,却因为她身上的烧伤,不敢真的碰到她,只是虚虚地环着她。

    眼眶通红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那岐依,以后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过了许久,圣女那岐依身上的痛苦似乎麻木了,她再次清醒,看清了周围和眼前这些人。

    神色骤然惊恐起来,“我怎么会在这里!圣女祭呢!圣女祭怎么办!”

    阿克辛抓住她乱动的手,安抚道:“你不再是圣女了,那岐依,不要管那些事了!”

    那岐依却没有像他想得那样安定下来,手脚并用地向月孤城方向爬,“不可以的,不行的,圣女祭不能断,会有大祸发生的!”

    阿克辛拉住她,“有什么大祸!不过是在大荒附近,几十年都没荒兽来侵扰过了,没有圣女祝,他们也能活的!”

    那岐依好像听不见一样,只是不停地挣扎,重复着:“不可以,不可以,圣女祭必须继续,必须继续!”

    无奈之下,阿克辛只能用灵气灌入那岐依后脑,暂时让她晕了过去。

    正欲继续远离,月孤城方向有浓厚黑烟冲天而起,巨大的烟柱通天贯地,连他们这里都看得到。

    随后才晕过去的那岐依又醒了过来,浑身灵光显现,修复了她的烧伤,眼眸张开,黝黑的眸子化为金色,眼中全然是陌生。

    这不是那岐依。

    阿克辛一行人立刻戒备,“你是谁!为何占据那岐依的肉身!还不速速离去!”

    苏醒的“那岐依”却只是看着他们摇了摇头,“我那岐氏数代苦心孤诣,岂能因你们两个小辈一时儿女私情而化为乌有。”

    她挥手间,灵光大作,几道华光打中阿克辛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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