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瞬间就黑了。
应该是带他们来这里的阿克辛也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画面再一转,便是阿克辛独自从黄沙里爬出来,其余伙伴皆不见踪影,他独自又回答了月孤城。
黑烟形成的龙卷柱子已经消散,散碎地落在城中。
城门大开,城中无一活口。
所有人姿态各异,却都保持着一个惊恐的表情,僵硬在了原地,稍微一触碰,便化为一团黑灰。
阿克辛一步步走向城中,看着那些他本不想管的人一个个化为灰烬。
神色愈发复杂,直到行至城中祭台,那祭祀的石柱已经倒塌,露出被遮住的空洞。
和骆穹他们第三次进城看到的一样。
阿克辛一步步走过去,在那空洞的边缘捡起一块被勾住的碎布,那是那岐依的衣服。
他看着满城死寂,又看了看手中碎布,跪倒在地,仰天嚎叫。
直到一直看着的骆穹感觉耳朵都快被震麻了,阿克辛终于嚎完了,然后对着那空洞一跃而下。
???
骆穹愈发怀疑这个世界的人,精神状态是不是都有点问题。
好莫名其妙啊。
可在阿克辛跳进去以后,空洞里又升起黑烟,漫天烟雾弥漫,遮蔽了视线,又一次褪去。
死去的月孤城又一次活了起来,画面再次清晰时,又来到了那次圣女祭。
???
真就没完没了是吧?
这次依旧是同样的人物,阿克辛的黑甲卫士依旧伪装成了马匪劫了圣女。
没了骆穹压制巫师,他们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不过几息时间,这些人都被巫师抓住,扯下伪装的灰袍。
身份暴露,群情激愤间,他们甚至死在了圣女那岐依前面。
可阿克辛的死亡却唤醒了那岐依的神志,她眼神清明,笑容消失。
看着死不瞑目却还看着她的阿克辛,满眼愤恨地看向巫师们。
“阿父,阿母,我已经答应做圣女祭的祭品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为什么!”
那些巫师,里面居然有她的父母。
所以上一次,阿克辛是杀了她的父母“救”的她?
那哪怕真如他想象的那样,圣女祭没有除了圣女祝以外的作用。
他们真离开了,走到了所谓的幸福结局,这样的事横在两人中间,也走不远吧?
未想出一个结果,台上阿克辛尸体的血液顺着地面,流进石柱下的缝隙。
巫师们立刻发现不对,未向那岐依解释,只是强行押着她回到原位。
巫师首领在那岐依额头点了下,她又变成那副只知微笑的模样。
圣女祭继续。
可惜还是晚了。
阴森的气息侵蚀了石柱,巫师们的咒语还未念完,石柱便因腐朽而衰败倒塌。
祈岁安和骆穹甚至能感觉到,石柱下空洞里流出来的……怨恨。
阿克辛的声音从空洞下的浓烟中一起喷涌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碍我们!我好恨,好恨呐!”
黑烟中几丝猩红流转汇聚,呲呲呲,皮肤被划破的声音接连响起。
很快城中只剩下那岐依一个活口。
她又一次被未知的神念附身,金色的眸子里并没有对全城被屠的伤心和藏在黑烟中猩红怪物的恐惧。
反而有些高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为何这这么多极阴之地养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进展。
原是这些试验品被训到太过听话,没有足够的怨恨,故而生不出可用之物。”
她看着眼前那正汇聚成人形的猩红怪物,“可惜了,你的怨恨到底还是太浅薄,不够催生出一个完全体。”
手指翻动,灵为绳,道为锁,比祈岁安见过的任何一种阵法都要强大的困阵自她指尖生出。
那未成型的怪物被阵法撕碎,再次被吸入那空洞中。
石柱的碎片被无形力量牵引,恢复如初,将这怪物和下面所谓的极阴之地都镇压了。
做完这些,“那岐依”又在这月孤城上布下一个迷阵,黄沙飞舞,很快这地方便被遮掩。
在她走后不知多少年,无人维护的城市被时间侵蚀,包括那个石住。
终于,石柱出现了一点缝隙,冰冷湿润的气息从缝隙下溢出,飘上天空。
乌云聚集,雨落下来,像是谁在哭泣。
雨水冲走了厚厚的黄沙,冲淡了月孤城的荒凉,寂静的城市逐渐有了动静。
一个又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从渐渐变得崭新的房屋里出来,在雨水下欢呼。
像是被困在滴水不进的地方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