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一群人拿着棍子,对着白虎后裔,两股战战,似乎非常恐惧。
怪事不止这一点,这个屋子,昨天进来的时候,里面灰败已久,如今却焕然一新。
家具陈设,看着像是有人常用。
祈岁安走到山君身边,和他一起看院中情况。
“哪里来的荒兽!城门口的守卫都是死的吗!怎么会放这种大家伙进城!”
“现在是计较这事的时候吗!还不通知城主府,派人来处理,要是这荒兽离了院子,在外面伤人可怎么好!”
院子里那些人喋喋不休,争论如何处理眼前之事。
白虎后裔一步步逼着这些人到了院子在,祈岁安和骆穹也从趴在屋门边,变成了趴在院门边。
城中现状映入眼帘。
不止祈岁安,骆穹的眼睛也瞪大了。
这……这这个城市怎么活了?
虽然还在下雨,但街上人来人往,不止不躲,还有人特意脱了半拉衣裳,出来淋雨。
人声鼎沸,因为大猫的出现骚乱起来,更是闹哄哄的。
???
骆穹头都大了,这是什么陷阱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多人啊!
大猫滋着牙,一步步将人群逼退,很快就有一群穿着黑甲,拿着弯刀的卫士过来。
祈岁安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修为,最高一个不过灵师二层。
但面对这修为不逊于他的白虎后裔,这群蝼蚁一般的黑甲卫士似乎并不恐惧,反而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们快速列阵,围住白虎后裔,提刀便上,可自信的神色在弯刀甚至无法割下白虎后裔一根毛发时戛然而止。
“怎么可能!圣女祝为何对这孽畜无用!”被白虎后裔一爪拍飞出去,那人被同伴接住后大喊一声。
圣女祝?
这是什么?
祈岁安倒不意外这未知法门为何无用。
山君面前,万法不通,这是被一次又一次验证过的事实。
虽不知这已经死掉的城池为何一夜间活了过来,祈岁安还是觉得,不能任由这事情继续发酵下去。
他主动站了出来,按住了大猫,“诸位还请住手,它只是被吓到了,我们无意与诸位为敌。”
“你们是究竟何人?带着这么大的灵宠进城,我不会没有印象。”那个被大猫拍飞的黑甲人似乎是头领,由他与祈岁安交涉。
“过路修士而已。”祈岁安看了眼院子里露出半个头的骆穹。
“宗门长辈不喜生人,因而并未由城门进入,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祈岁安感觉或许是最近一直说服山君自己能领路,编起瞎话越来越得心应手。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一些,“诸位方才应该试过,修士法门对我们无用,此乃绝灵域,诸位也踏上了修行路,该明白这代表什么,无需我多言。”
领域代表着入道,这是祈岁安给出的威慑,一味示弱,并不是能了事的手段。
对面几个黑甲人也果然在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后,立刻收了武器,态度也恭敬起来。
对着院子里露出半个头的骆穹拱手致歉,“不知前辈在此,是我们冒犯,这便不打扰了。”
入道的威慑力,行走五荒都是够的。
他们拉着那几个应该是这院子主人的,被大猫逼出来的几人,转身便要走。
“等等。”祈岁安突然叫住了他们。
黑甲人转身,手放在了武器上,“不知前辈还有何吩咐?”
祈岁安掏出四枚灵石掷了过去,“我们不知此地有主,占了诸位的家宅,但一时间我们也不知该去何处,这几枚灵石,便当租金吧。”
那几个满脸不忿的院子主人一见这几枚灵石,眼睛便亮了,期待地盯着为首的黑甲卫士。
黑甲首领瞥了他们一眼,递给了他们两枚灵石,另外两枚揣进了自己兜里。
那几个院子主人并未因此有什么怨言。
一枚灵石甚至都足够买下这个普通的凡人小院。
如今得了两枚,管这外地来的高人是强买还是强租,他们总归是赚了的。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
骆穹看着祈岁安站出来,不过十来分钟就解决了这让他非常尴尬的场面。
突然就看这小子更顺眼了,甚至觉得,哪怕他在他身边再呆久一些,也不是那么要紧了。
难怪山下那些稍微富贵些的人家,便要招奴幕婢。
把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丢给别人做,自己直接享受成果的感觉……太爽了。
这并不是说他想把祈岁安当做他的奴婢,只是莫名体会到了一些,手上有人可用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