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这点感觉便消散了,这样的事情一多想,便觉得不踏实,骆穹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觉得,所有事都不是自己做的话,人生大概会……很无聊吧?
祈岁安打发走了院门口聚集的人群,看着有条有理,实际内心微痛。
四枚灵石,四百灵珠,在拜入沂水学宫前,他得攒好几年呢,就这么给出去了。
只是回头看到山君因为他做的事而露出笑容,那种已经有小半月没出现的怪异燥热,又回来了。
他甚至反本能的出现了一些,再掏几枚灵石散出去的冲动。
二人一猫回到屋内,并未讨论为何一场雨这城池突然活了这件事。
大猫不会说话,骆穹不想说话,祈岁安总不能自己和自己聊。
他们就在火堆边围城一圈,慢慢烤干自己身上的雨水。
直到,雨突然停了。
就好像有人在这里切了画面一样,崭新的家具陈设,又变得灰扑扑的。
离开院子一看,方才鲜活的雨中城市,又变成了被黄沙覆盖的死寂。
一个人都没了。
骆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看到这种超自然现象,有些好奇,心中某些固定下来的观念,骤然松动了一些。
祈岁安原本也因为这月孤城晴雨间的变化产生的疑问,也因为突然回归又消失的灵气而被打断。
他不由得看向骆穹,山君周边无灵气法门,通过齐氏几人之前的叫嚷,他已经怀疑这不是绝灵域,但没有证据。
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次波动,他心中的好奇更强烈。
只是祈岁安并不敢直接问山君,除了不想破坏他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与山君和谐相处的氛围。
每每他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浑身汗毛都会竖起,内心会无故生出大恐怖,封住他的喉舌。
像是在有人和他说,不要问,不要想。
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想要弄明白其中奥妙。
不知不觉,他盯着骆穹的时间,就有些久了,让骆穹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骆穹的声音让祈岁安骤然回神,几乎不用反应,借口便脱口而出,“只是在想这月孤城的古怪,有些走神了。”
“别……管……了,我……们……快……走……吧,免……得……下……雨……又……来……人……了。”
虽然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但从句子长度来看,骆穹对祈岁安,已经习惯到社恐症状都微乎其微的地步。
祈岁安甚至都没感觉到排斥,他只以为山君或许是口舌上有什么先天的问题。
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修士修至蜕凡,会将身体保持在已有的最好状态,但并不会修复天生的损伤。
就如冯千罗,生来不会说话,如今炼魂期了,还是不能说话。
祈岁安对于骆穹的要求自无不应,点头便道:“好。”
无论这月孤城有什么古怪,总归与他们无关,不过借住一宿,不该管的不要管。
这一点,祈岁安和骆穹的习惯是一样的。
二人一猫又踏上旅程。
一个下午后,夜幕将临时,他们却又出现在了熟悉的城门前。
此时又在落雨了,月孤城也活了过来,夜晚的城池灯火通明,乐声廖廖。
里面似乎在举行什么庆典,热闹的人声,城门口都听得到。
???
骆穹和祈岁安头上同时冒了问号,他们明明是在直行,并未绕弯,如何又转回了这月孤城。
城门口的黑甲卫士看到他们,那个之前接了他们灵石的黑甲头头也在。
虽顾忌入道老祖,不敢有太大动作,出于守卫城池的责任,还是走近,拱手一拜。
“半年未见,不知前辈又来月孤城有何指教?”
半年未见???
不是才一个下午吗?
祈岁安强压下心头疑虑,回道:“只是又一次路过,听闻城中欢宴,有些好奇。”
黑甲人闻言,神色松了下来,“原是如此。”
抚了抚胸口解释道:“此乃我月孤城三年一度的圣女祭,祭祀后,整座城都能得持续三年的圣女祝。
我们月孤城,便是靠着这个,才能在离大荒这么近的地方,安稳数百年呢。”
又一次听到圣女祝这个词,祈岁安的好奇心又被这未知法门勾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秘祭祀,能让初入灵师的月孤城黑甲卫士,敢对灵尊期的白虎后裔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呢?
祈岁安转头对骆穹道,“山君,左右我们一时走不了,不如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