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华来了,她收到了传音!
“祈遇山那老狗一直用灵识在观察附近情况,发觉寻不到你们踪迹便知不对。
我立时便要过来,可途中被耄耋缠住了,那群东西烦人的很,打又打不到,越又越不过。
方才不知发生何事,那群耄耋惊恐不已,四散而去,我才有机会脱身。”
时风华来了,直接挡住了陈兕这一招,刀光剑影散尽,她还有余力解释为何这时候才过来的原因。
陈兕见到时风华,眼睛瞬间亮了,连泪都停了下来,“早听闻一剑斩龙时风华,于剑道一途,东荒无敌手,今日倒有机会领教一二。”
“废话少说!陈氏所行,罪犯滔天,今日便用你的血,来偿这玉州数万人命!!”
时风华有心思和祈岁安等人解释,却不愿和陈兕多言,提剑便上。
二人转瞬便化为残影,只余兵戈之光,在半空叮当做响。
陈兕方才果然没动真格,若是方才她便有这样的速度,几人根本跑不出郑氏祖宅。
虽不知陈兕和时风华到底谁能赢,但总归不会像那个尸蛊,只能挡住陈兕几息。
这时间,足够冯千罗和祈遇山诛灭郑氏族人,过来支援了。
若陈氏无另外修士支援,他们这边三打一,总归不可能输。
劫后余生的欣喜并未持续多久,祈岁安紧绷的精神才从这件事上挪开,便又注意到另一处异常。
他布下的那个奇阵,爆炸的范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继续扩散了,就一直停在郑氏祖宅的范围之内。
这个阵法还在测试阶段,他也不了解后续的变化,但就是心中莫名不安。
感觉这样不是正常的,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骤然灵光一闪,他想起时风华方才说的,耄耋不知感知到了什么,连寻子都顾不上就四散而逃。
这群东西,高阶修士尚且要避让它们三分,能有什么,叫他们畏惧至此呢?
他视线从时风华与陈兕的战斗中挪开,落到郑氏祖宅的那朵蘑菇云上。
浓厚的烟雾中,爆炸还在继续,只是不知何时,声音开始变得闷闷的,好像被拘束在了某种容器之内。
不对,祈岁安眯了眯眼睛,观察气流,呈螺旋转,就像这蘑菇云中有个漩涡。
这……他这个阵法,究竟变成了个什么东西?
*
梦境世界。
骆穹在看清那个变化人形的烟雾后,想要离开。
“山君……是您吗?”没走几步,就被那人叫住了,回头一看,化形已经完成。
那个叫郑文的年轻人愣愣地在原地盯着他。
骆穹点了点头,仍然不愿交流,转头还想走。
刚踏出一步,郑文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几只小耄耋不喜欢为何,怕得不行,紧紧抱住骆穹裤腿,瑟瑟发抖。
“山君留步。”郑文看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又看了看他,“前辈修为高深,想必修行日久,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山君指教。”
郑文抱拳一拜,“如今我莫名得了神力,不久前叫我头疼不已之事,我现在已经可以轻易解决。
但明明弱小时,我心里只有解决那个事的念头,现在有了能力,我不知为何,突然犹豫了。
无论做或不做,结局似乎都非我所愿。
山君神力非凡,行事向来无所顾忌,不知您可否为我解惑?”
???
骆穹有时候就很怀疑这里的人的精神状态,一出一出的,跟有病似的。
这问题你问我干什么啊?
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事,我哪知道?
骆穹现在只想送小耄耋到它们母亲那里,然后结束这个梦境回家。
他真的不想管和他无关的事。
而且这种问题……为什么非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不管他说的什么事,要是不想做,就不会问这个问题。
瞻前顾后太多,拖拖拉拉到没机会去做的时候,又开始后悔,想那个如果。
这样多半时候什么事都做不成。
骆穹看他那个样子,有些看不过眼,最后还是多嘴了一句。
“想……做……就……做,世……事……难……两……全。”
虽然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但没结巴,也算阶段性进步。
骆穹又偷偷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然后就带着小耄耋,越过郑文,直接走了。
郑文看着山君离开的背影,诡异的纹路从脖子爬到脸庞,呢喃道:“世事难两全……吗?”
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放弃了抵抗身体中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