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宗白底蓝边的宗门服饰被染成暗红色,像是浸透了血。
那原本便蔓延至面庞的纹路扭曲变形,最后在他右脸处行成一朵彼岸花的图样。
花朵根系,隐入脖子下的衣衫内,不知全貌。
再次睁眼,他眼中眼白消失不见,只剩彻底的黑。
“我便试试,今日之事,我到底能不能周全。”
*
现实世界。
祈岁安正观察着爆炸中心的气流,异变突生。
那气流的速度陡然加快,不过几息,便将那团巨大的蘑菇云搅碎,露出中间那个茧一样的气团。
祈岁安鼻子动了动,忽然闻到一股怪异的香味,像是花香,但他从没闻过如此怪异的香味。
只是进入鼻子,便叫他身子都似乎软了,灵气调动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妙,可同事发生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和陈兕打得不可开交的时风华骤然被一股不知哪里来的黄灰色灵光击中。
分心之间,险些肉身挨了陈兕一刀。
为了躲避,不得不后退落到地上。
“何方宵小!有本事出来光明正大打过一场!”
时风华怒吼一声,回答她的却是不知何时已经过来的祈遇山。
“你倒是胆子大!你难道感觉不到那灵光中的道韵?不用阵法,直接能使出道韵者,唯有入道!
岭州陈氏来了入道老祖,你要和那人打一场吗!”
冯千罗也过来了,她撑开伞,转了一圈,便有无形结界圈住了还活着的五个小辈,隔绝了那怪异的花香。
钱灵儿见了她,终于是有些抑制不住情绪,“师尊,郑文师弟他……”
冯千罗摆了摆手,示意钱灵儿无需再言,她只是盯着落到时风华面前的陈兕。
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肃杀之气。
陈兕感知到了她的视线,甚至回望了过来,一场战斗发泄,她连那点叫她流泪的心痛似乎都没了。
祈遇山手指接连掐诀,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一个个启动,灵光四起。
陈兕对他这个行为,却只是嗤笑一声,挪开和冯千罗对视的目光,对着天空道:“阿父,您怎么出手了,万魂幡成了吗?”
一浑厚的男声从半空中传来,“来了个惹不起的家伙,城隍被救走了,这幡怕是炼不成了。”
黄灰色的灵光从天而降,一精瘦男子从天而降,落在陈兕身侧。
这便是陈兕的父亲,郑文的外祖?
祈岁安看清这人模样,只感觉到天大的讽刺。
入道老祖是不会老的,这陈氏入道看着比陈兕都年轻几分。
他看着,就像活脱脱的,另一个郑文。
这祖孙俩,居然有七分相似。
可陈兕父女甚至没有提到郑文,陈兕只是又可惜地叹了口气,“是那位吧,早听说他行事无忌,毫无因由,那便没办法了,真是可惜。”
叹过气又问她父亲,“阿父,那我们如今怎么办?”
陈兕父亲扫了眼在场诸人,仿佛在看一推死物。
“我陈氏二三十年的布局,自然不能一无所获,魂将既然练不成,先把其他东西补全吧,也不算白来这一场。”
陈兕点点头,“阿父说得对,左右这玉州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做做好事,帮他们一把,免得他们再苦苦挣扎。”
父女两人几句话,便决定了玉州剩余百姓的生死。
不过也是,若非为了魂将,他们恐怕早便屠了玉州,根本不会做这些多余算计。
陈兕父亲一挥手,属于入道的威压展露无遗,他手中出现一柄金镶玉的如意。
随手掷出,如意金光大作。
祈遇山布下的数道阵法便轻易被摄去,连破阵痕迹都没有,仿佛他从未布过阵一样。
入道老祖的本事,祈岁安领教过了,李临仙只是攻击前沂水龙君的一招离火降魔咒。
溢散出的能量便足够叫王守真阵法护佑下的诸人皆吐了血。
更何况,如今在场八人,加起来也不够王守真一人打的。
死局似乎又到了。
陈兕父亲正欲继续出手,灭了眼前这几个蝼蚁时,郑氏祖宅中那个气茧似乎跳动了一下。
废墟中,一道泛着血光的红幡拔地而起,划出一条血河。
血河中,数不清的魂灵在其中挣扎不休,呼之欲出。
陈兕父亲见此,神色一变,“怎会如此!万魂幡明明未成,如何能开饿鬼门!”
他连忙将操控那金镶玉如意砸向万魂幡,但玉如意只到那气茧附近,便停住了,而后灵气全无,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一只洁白修长,布满鲜红纹路的手从中伸出,一把握住了那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