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咱们赏完荷,消磨着时间也就中午了,令月可以留下来用饭,晚吟这边的厨子手艺还是挺不错的,令月你可以试试。”唐晚意也跟着搭腔道。
“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啦!”令月答应了下来。
来京城一趟不容易,能多聚聚自然还是想着多聚聚,不然一旦分别,天南地北的如此遥远,再想见面都是千难万难。
唐晚吟见她答应下来很是高兴,立马吩咐下人去吩咐厨房做些点心来送去荷花池那边。
秦家这种家世的宅子就是不一般,这在家闷着待个十天八天的都不会觉得无聊的,令月看到那满池塘的荷花不由在内心感叹道。
“我公公是爱花之人,因此秦家这后花园修建的格外大,每个季节都能看到不同的花色,倒是省了去外面去赏花的功夫了。”唐晚吟笑着说道。
“真是不错,我虽不是那等雅人,但是看着这美丽的花儿,心里就不由自主的觉得开心!”令月站在亭子内,双手撑着栏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只觉心旷神怡。
唐晚意已经坐了下来直接开吃下人们刚呈上来的点心了,比起美景来,还是美食更能让她喜欢一些。
“哟,没想到夫人也来此处赏荷来了?”
几人正说笑着,看着这美景,一道有些尖利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唐晚吟脸上的笑意瞬间落了下去。
令月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看年纪应该二十来岁的女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身后带着丫鬟婆子往亭子这里走来。
那女子光看样貌远不及唐晚吟一半好看,但身姿曼妙,眼尾上挑,带着一股惑人的劲。
令月看着架势,就猜到来的是何人了。
“这是来客人了啊?夫人这客人可真是多,前几日来个娘家妹妹,一住就是好些天,今儿这又来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莫不是把这秦家当唐家了不成?也不知道爷知不知道这事?”那女子一双媚眼上下一扫,虽语带三分笑,但话里的意思很显然是把唐晚意跟令月当成了那等子来打秋风的亲戚了。
令月原本正抓了把鱼食在喂荷塘里的锦鲤,当即直接把一把鱼食全扬了下去,转头看向这莫名其妙的女人:“身份?这位......大婶,你倒是说说,你是个什么身份啊?”
一句大婶瞬间让对方破了功,还没等她气急败坏的反击,令月直接走到了她面前火力全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之前晚吟姐跟我说过来着,说这位大婶是花街柳巷倚楼卖笑的青楼女子来着。
这么久没干老本行了,怎么?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要我说这秦家也是个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怎么就如此不讲究,什么脏的臭的全都往家里带,也不怕脏了地方。”
“你!”田莲心被她气的身子不断的抖,她最讨厌也最害怕的就是别人提起她之前的身份,烟花女子,但凡知道这个底细,人家就会带着各种各样或鄙夷或嫌弃的眼神看她。
“你什么你,晚吟姐好心收留你这种人,没想到反而让人蹬鼻子上脸想骑到主子头上去了,一个连妾都不是的外室,见了主母,礼也不行,还对客人出言无状,我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你们秦家的规矩了。”令月嘲讽的笑了一声。
“你骂我娘!我跟你拼了!”旁边站着的男孩看到这场面,虽然听不懂她们到底是在说什么,但看语气表情也能看出来对方是在骂自己娘,当即怒吼一声就往令月身上撞去。
要是能被这种小屁孩给撞到,那她也就白活了,令月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子一拎一甩,给甩到了他娘的身上。
“有什么样的娘就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怎么?之前用这一招差点把晚吟姐给撞了个一尸两命,如今又用这一招来撞我?
这么小的孩子,这心怎么就这么毒呢,应该是大人特意教的吧?”令月拍了拍根本没沾到的衣角,像是被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田莲心手忙脚乱的和儿子两个重新站好,刚刚这一甩差点把她给撞倒在地了。
见敌不过令月,便直接转头看向唐晚吟:“夫人是从哪请来这般牙尖嘴利的客人,这是专门针对我们母子来了啊!”
“我这妹妹,性子爽直,最是看不惯那些不要脸的人,她说的话也没说错啊,这不都句句都是实话吗?”唐晚吟淡定的很,还有空给令月倒了杯茶,示意她骂累了就过来喝些茶水润润嗓子。
她看向她冷笑了一声:“你也知道叫我夫人,你们母子几个走到这里这么久,可有给我好好的行个礼啊?”
令月走到桌旁坐下,拿起了那茶杯喝了口茶水,故作冷着一张脸看唐晚吟:“晚吟姐,这人如此冒犯我,这事我是不想善了了。
我记得朝廷律例中有一条是官员不准招妓来着,秦大人身为朝廷命官这是明知故犯不成?
我看有机会的话也可以给朝廷的御史大人们找些事情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