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剧情节点之后,梅让觉得事情还在把握之中,暂时将两人的怪异抛之脑外。
将宅院全都熏了一遍之后,三人在上风口抱着大美人戴着帷帽站了许久,才打开房屋通风透气。
鼠疫的传染源头就是老鼠和跳蚤,这样一来只要这几日多加注意,不同人接触应该无碍。
三人简单用过暮食之后,梅让提醒两人务必注意不要招上跳蚤,一定要喝加热过的水。
期间闻翡一直神思恍惚,夹到筷子上的菜,几次掉落在桌上。
梅让放下杯子,忍不住又问了她一嘴:“冯深为何要送你一幅画?”
“只是要我帮她临摹罢了。”闻翡收敛神色不肯再谈,又问起她在外面打听的如何。
待她说完,梅漱玉扫了闻翡一眼,语气有些焦灼:“听隔壁邻居说,冀州府中许多得了时气病的人都被带走到静善坊集中救治去了。只是单纯的时气病,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吗?说不定真是鼠疫。”
“不过这一片还好,就是下游流民汇集较多的地方,不少人被抓走了。”
与人交往打听消息这些事,梅漱玉向来拿手。
梅让点点头:“切记这几日不要出门,在家等我。”
几人闲聊了一会之后,闻翡总是有些心不在焉,梅让和梅漱玉都怕她累了,便起身回屋准备好好休息。
然而,今日刚刚赁下的宅子大门就被敲响了。
大门口出现的是好几日不见的缪鸣玉,她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被梅让拿着硫磺熏了一通,才让她站在一丈远的下风口说话。
“你别胡闹了,我跟你有大事要说!”她急急忙忙往梅让身边冲,梅让赶紧护着身后两人往后退。
“有大事就更不要跟我说了,我只是一介小民,听不得什么大事。”梅让捂着耳朵淡然道。
缪鸣玉气得跺脚:“你这个浑人,当我跟你胡闹呢!?你缺钱是吧,缺多少钱我都给你。”
见她实在着急,闻翡扯了扯梅让袖口。
很缺钱的梅让有些动摇:“那就进来说话吧。”
回到后院,梅让命缪鸣玉戴上帷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缪鸣玉坐在桌边,双手用力扯着自己头发,眼里满是血丝:“扶风县主消失了!我在这冀州城里都找了整整两天了。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我的家族也要完了!”
她双手去抓桌对面梅让的手,被梅让抽手躲开:“你向来比我聪明些,梅让,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县主?那岂不是亲王的女儿!”梅漱玉惊异出声,赶忙捂住嘴。
闻翡也震惊地睁大美目,实在不敢相信缪鸣玉竟然闯出这样大的祸事来。
她摇摇头道:“扶风县主可是雍王最宝贝的女儿,身份何等尊贵,你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了。”
梅让对缪鸣玉的钱很感兴趣,但是这冀州城她实在不能久待,不管是公主还是县主的生死与她都没关系。
在冀州城待的时间越长,闻翡她们被感染鼠疫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站起身胳膊往外一挥:“抱歉,此事实在爱莫能助。这么大的事情,你何不去寻冯深呢。”
她倒是希望有事能够拖住冯深,好少来骚扰闻翡。
缪鸣玉面露苦色:“冯深她家和雍王政见有异势如水火,恨不得立时就把雍王全家拉下水,我就算找她,看在家里的份上,她也不会用心帮我的。”
“起码人多些,就算她不肯用心,凭她人手,也能帮着在冀州城内搜寻。”
梅让淡淡说完,又抬起手示意送客,不等缪鸣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缪鸣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过短短几日,竟像是被岁月陡然抽去了十数年光阴,憔悴得不成样子。
闻翡看在眼里,终是不忍,起身送了她一程。
大门合上时,闻翡欠了欠身,忽然缪鸣玉转身双手又扒在门缝上。
“冯深……冯深是不是以梅让性命要挟你和她在一起?”
闻翡下意识回头扫了一眼,见身后并无梅让的身影,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收回目光,轻轻颔首,语气里添了几分疑惑:“你是如何得知这事的?”
缪鸣玉往台阶上迈了几步,急道:“冯深与府中幕僚提起黄弘济一案时,我正好路过。听了三言两语猜到她要把脏水泼在梅让身上。又见她今日见了你之后,回去心情大好,胡乱猜测的。”
“这样,你叫梅让帮我找到扶风县主,届时我向县主请命,定能救她一命,你也不必委身于冯深。如何?”
闻翡心里一惊,想到白日冯深找到她说过的话,又重燃起几分希望。
院子里梅让不耐地催促闻翡快些关门回家,勿要沾上时气病。
闻翡慌乱道:“我想想吧。”
随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