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碧空如洗,风卷轻云,然而冀州城内幽寂萧条,隐隐透出一股死气。

    城内的通远门大街上,过往行人脚步匆匆,路人全都头戴帷帽,脸上蒙着艾草熏过的布巾。

    三人瞧这病症,不像是寻常的时气病,不敢去人多的客栈居住。

    找牙人挑了一处小院,听说曾是六七品的小官住处。

    牙人是个三十多岁、双目有神的妇人,心思细腻,戴着一顶帷幔,名唤李娘子。

    知道如今城中闹时气病,并未带着几人乱转相看,直接领着几人到了一处主簿正往外卖的宅子。

    闻翡和梅漱玉里外转了一圈,神色还算满意,梅让在战场上冰天雪地里都睡过,就更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李娘子:“这崇德坊的宅子,是间两进的小院。除了正门,南边还有一处小门,正好能够存放你们马车。正屋两间,耳房两间,足够你们小两口和婆婆住的了。就是最少也得赁上一个月的,原本是不往外赁的。”

    得知这么大的院子才六百文,梅让想也没想便准备掏钱了。更懒得跟她纠正两人之间并非是那种关系。

    梅漱玉却掐着腰直叹气:“这房子也不知道多久没人住了,桌椅都破破烂烂的,六百文实在太贵,还是再带我们相看相看。”

    李娘子无奈叹气:“这城中时气病闹得正厉害,我可不敢再出去相看了。要不这么着,再给您便宜五十文,送您三套新被褥如何?不过走的时候得给我留下来。”

    两人来来回回还价一番,最后五百文租了这二进宅院一月。

    李娘子临走时,得知其中一人是今年的头名解元,想了想还是给几人提了个醒:

    “最近冀州城很不安分,兴许不是什么时气病,而是鼠疫。几位娘子在这住着切记不要乱逛,能在家中便在家中待着好了。”

    说完便落下帷帽快速离开了,像是生怕几人反悔。

    院中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梅让不容置疑道:“明日大门一开,你们两个还是赶紧离开好了。”

    “我不走。”梅漱玉说完,也不管梅让如何看她,转身进了主厅自顾自收拾起左右厢房。

    她打定主意这次说什么也不会留下梅让一个人。

    梅让与她相处还是别扭的很,转头看向闻翡,她知道这两人之间现在拿大主意的那位似乎是闻翡。

    闻翡也缓缓摇头,“咱们快些将人赎出来,快些离开可好?”

    话语间已然摆明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要赖在梅让身边不肯走了。

    梅让有些无奈:“我就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演出来,什么到了府城就分开都是骗我的。”

    “明日我就出门找胡茹云的母亲,你们两个在家等我,千万不要出门,喝水也务必要烧开了喝,我再去外面买些硫磺在角落里熏熏。”

    闻翡笑笑,“你放心,有大美人在,方圆几里都不会有老鼠过来的。”

    梅让带好帷帽出门转了一圈,置办了几日所需吃食和艾草、硫磺等物,又跟商户打听一番城中鼠疫和时气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城中一些人并不知道鼠疫的情况,还觉得梅让有些小题大做。

    梅让心道:那牙婆估计多和城中官僚打交道,知道的也比普通百姓多些。

    便又跟商户打听起胡茹云、胡茹雨和胡丹翠母女三人的消息。

    恰巧一位过来买东西的妇人听见,打量梅让一番,得知她是胡茹云的同袍想要送信,给她留下一个地址。

    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梅让当即出了银钱帮妇人买下所需物品,又多购买了一些防止鼠疫的硫磺,不敢多做停留赶忙回了崇德坊内。

    临到家门口时,梅让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家门口,她架着马车赶到时,正看到冯深对闻翡拱了拱手。

    闻翡的面色很不好看,手里抱着一卷画卷。

    冯深面带笑意:“既如此,那就辛苦闻解元了,三日后冯某再来取画。”

    见梅让过来,冯深又对着梅让拱了拱手,转身坐上马车离开了。

    只是梅让总觉得冯深离开时,脸上的笑很有深意,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怎么又来找你了?这是什么?”梅让指着闻翡怀里抱着画像问。

    “没,没什么,我们回去吧。”闻翡神思有些恍惚,听梅让问话,转身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望着闻翡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梅让牵着马转而去了小门卸东西。

    阴差阳错之下,冯深、闻翡与她,终究一同入了冀州城。

    原书中的梅让成了冯深的护卫,在一次公事中被冯深挖陷阱乱箭射死。

    闻翡、冯深两人经历了一系列的困难之后,终成眷属,但冯深并不甘于只娶闻翡一人,后来又陆陆续续将好几位红颜知己纳入府中。

    梅让想:总之她在冀州不会多待,只要她不去帮冯深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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