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荆泽望着坟冢回想片刻:“自夫人过世后,那些下人便尽数不知所踪,再无人见过。”

    闻翡绕着坟地缓步走了两圈,驻足立定:“我想开棺验尸。”

    梅让脸色骤然一变:“不可!”

    众人皆诧异看向素来寡言的梅让。

    她稍作沉吟,收敛神色,沉声说道:“王纯已然入土为安,开棺验尸,需得其家人应允方可。”

    冯深向来恪守章法,面露难色:“开棺验尸?为何要查验一具亡故多日的尸身?王氏至亲早已尽数离世,无家属应允,贸然开棺,不合规矩。”县尉荆泽也连连附和摇头。

    “几日前,曾有人来过这里祭拜。”闻翡说。

    “王氏生前乐善好施,有人来祭拜实属寻常。”荆泽看着地上新燃的纸钱灰烬说道。

    “寻常祭拜自然无碍。可那人祭拜之后并未离去,反而掘开了王纯的坟墓。”

    闻翡蹲下身,捡起一块干土块,用力一捏,碎成粉末,“这儿堆积了大量干土,像是从地里挖出的湿土堆在这里没来得及处理,被太阳暴晒后干透了。而且王氏坟上的土,也像是才被翻过不久。”

    “掘坟?怎会如此?区区一个县令夫人,并无贵重陪葬,何至于有人盗她坟墓?”

    冯深闻言,立刻蹲身拾起土块细看,果然见坟周一圈土层干燥突兀,与周遭长满青草的地面格格不入,异常显眼。

    闻翡站起身来,缓缓说道“石桥县一直有传言说王纯离世突然,或许……那人只是想查明王纯的死因。得知真相后,便赶去县衙手刃了黄弘济,为王纯报仇雪恨。”

    她顿了顿,“当然,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众人一时哗然,若真如此,那歹人的所作所为倒也算合情合理了。

    对方不图财,不图色,所以黄弘济没有丢失财物,闻翡在房中安然无恙,只是泄愤杀人。

    缪鸣玉恍然大悟:“照这么说来,说不定那人还是个善人呢!特意赶在黄弘济迎娶闻翡那日动手,就是为了保护闻翡再入泥潭!”

    她拍手称赞起那个杀了黄弘济的神秘人来,被冯深横了一眼才安静下来。

    闻翡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猜测,不敢断定。那人或许是爱慕王纯的人,或许是她的朋友,甚至受过她恩惠的人都有可能,而且时间过去这么久,说不定对方早就离开石桥县了。”

    冯深不加掩饰地赞叹其闻翡的细心敏锐起来,蓦地又道出一句:“也不知你这样的女子日后会便宜了哪个人,怕是上辈子积尽了功德,这辈子才能娶到你。”

    旁人虽觉她这句话很是突兀,但看在她的上官的份上,也都陪笑着赞同,只有闻翡微微蹙起眉头。

    话题越跑越偏,衙役们纷纷附庸冯深在王纯的坟头上纷纷夸赞起闻翡。

    梅让面色一沉:“我还有事,先走了。缪鸣玉,你是留在这儿听她们献殷勤还是跟我走?”

    “热闹看完了,自然是跟你走啦。”缪鸣玉也很是讨厌这种事,在众人僵笑中转身朝几人拱了拱手,小跑着追上梅让并肩离去。

    梅让的离开让冯深莫名松了口气。

    她思来想去,还是破案要紧。毕竟苦主已死,又无亲人追责。

    再者闻翡既然说了墓穴有问题,那开棺必然会得到一丝线索,便决定派人来开棺验尸。

    可等她吩咐完一切,转身才发现闻翡已不见了踪影。

    冯深茫然看向荆泽,荆泽朝林子外扬了扬下巴:“去寻她未婚妻梅让了。”

    冯深蹙眉便要追,身后却传来荆泽劝慰的声音:“她们两个四年不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你还是别去打扰了。”

    “我……”冯深脚步一顿,回头朝荆泽看去。

    原来她并没有在和自己说话,而是正与梅漱玉说着话,她脸上一僵,到底还是忍住了追出去的冲动。

    梅让和缪鸣玉走路很快,闻翡追了很久,才勉强跟上两人的脚步。

    怕梅让突然消失一去不返,她快步上前,径直插到两人中间,抓住了梅让的手腕。

    “等等,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我与你无话可说。”梅让用力挣了挣没能挣脱。

    闻翡的手紧紧地拉着她不放,冷冷地跟缪鸣玉说了一声,“打搅。”

    便不顾她的反对,拽着她往前面来往人烟稀少的石桥上走去。

    行至石桥中央,闻翡驻足转身,细细上下打量着阔别四年的人,鼻尖骤然一酸。

    梅让离开时不过十三岁,四年光阴流转,她的性子与样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非自幼相伴的熟稔,她几乎认不出眼前之人。

    她比从前高了也瘦了,离开时比自己还要矮,现在都已经比她还要高上半头了。

    只是她眼神冰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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