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人过去的样子。
“小洛总说,现在有些其他的工作,需要您优先处理。”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意味深长地在此停顿一瞬,随即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池宴舟下意识跟着侧过身子。
一楼客厅里,穿着一身宽松居家服的宋玉声正站在那儿,同样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过来。
……
洛宅很大,大得只要洛舒希望,她能完全不和其他人碰面。
她从后院绕了出去,自己另外挑了一辆风格低调的车准备上班。至于她原本专属司机,她最可靠的小池秘书,这段时间的核心任务就是帮她盯着宋家的二公子。
想来通过昨天一晚上没有加班费的通宵加班,她的好秘书能理解自己的言外之意。
也是许久没有自己亲自开过车了,洛舒的车速并不快,车窗旁接连越过陌生影子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车子就这么慢慢地开着,车窗也摇下来,难得惬意地享受着一点车外清爽的凉风。
这条路的状态目前还算通畅,车外的鸣笛声,行人的交谈声,还有隐隐约约的,由远及近的喊声——
是幻觉吧。
洛舒下意识地想着。
她大概真的是年纪上来了,久违的一次熬夜也能把脑袋熬出来多余的幻觉,她这边开车开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听到后面有人在大声喊姐姐、而且声音还越来越近呢哈哈哈哈……
是敞篷车吧。
是在喊别人吧。
……就是这样的,嗯。
她神色如常地扶稳了方向盘,在下一个路口转向时,车窗外那高声喊“姐姐”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后视镜内甚至出现了一道影子,骑着自行车,正在以一种非常不礼貌的速度,在后视镜中飞快变得清晰起来。
“姐姐……!”
那道影子越来越近,不等洛舒的脑子分析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辆自行车已经一口气赶到了她的旁边,一条肌肉鼓胀的手臂毫无预兆地一把撑住了她的车窗窗框,看得洛舒当场一个激灵,毛都要炸起来了。
常识呢!脑子呢!交通法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理性在路边停下了车,惯性让她和车窗外的小子都一同向前倾了倾,那条小麦色的胳膊甚至现在也还捏着她的车窗。
年轻男人的手背与小臂无声绷起清晰的青筋脉络,姿态依旧轻松自如,稳如磐石。
“……”洛舒握紧了方向盘,目视前方,做了个缓慢的深呼吸。
她要是真的有毛,这会已经炸成了棘背龙状态了。
而罪魁祸首这会正单脚撑着自行车,神色如常地停在她的车子旁边,笑容也是明媚又灿烂,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的危险自觉:“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真是你呀。”
洛舒:?
什么叫看错了?
“就是路上凑巧一眼瞥到了,所以就想着追上来试试嘛。”男孩子解释道,“我动态视力一直很好的。”
洛舒:……
头好痛,好像无法以人类的形式思考了。
“姐姐还记得我吗?”他指指自己,笑得愈发愉悦:“上次和你见面见一半那个。”
洛舒绷着脸抬起头,车窗旁边是一张尚未褪去青涩的俊朗面庞,年轻男孩小麦色肌肤,浓眉金发,她停顿一瞬,很快从脑海里拎出来一个对应的形象。
……上次和她的车来了个对撞依旧毫发无伤的小子。
而且从常识角度来讲,那种情况大概没办法叫做见面见一半。
洛总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了。
如果这是一次单纯的碰瓷,那她尚且还能反问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可如果说这是第二次自行车与汽车碰撞后的毫无无伤,那她要考虑的就不是什么单纯的道德问题,而是传说中的战力问题。
“姐姐应该还记得我吧?我叫季辞。”男孩子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挠了挠脑袋,“……我一直觉得自己长得还行来着,应该不至于是那种看了以后记不住的程度?”
洛舒沉默着,她垂眸看了一眼那只仍牢牢卡在车窗上的手,然后心平气和地点了点头。
妈妈,出来看人皮子讨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