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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得痒痒:“为什么这种事都管着你?”反正他不觉得这是好事,很想和他的好叔夫狠狠地叫叫一回板。

    谢相呴没有辩解,轻描淡写:“他强势惯了。”

    哎呀,他小叔命好苦,谢珩羽真的要叹气了。

    可末了,谢相呴只说:“弱之胜强,柔之胜刚。”不再言语。

    第244章

    光州的州府文书递到夏乘手里,他只能匆匆去看,又逐字记下。

    太子见他看完,才悠悠开口:“几处县镇不太平,倒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只是已经报向官家,不知何时批下文书。你带劲弓军前去先压住,不要闹大。”

    夏乘迟缓地移开目光。光州下辖三县,有民聚众抗税,杀了两个差役,竟然成了声势,府兵不敌,县令压不住,报到州府,州府也不敢动,一层层递到了太子和安都去。另一层顾虑写在末尾,古兀在北,万恐生变,请太子率所部前往,就地处置,勿使蔓延。如此看来,似乎有理有据。

    夏乘把文书合上,沉默着思考该如何回答。然而太子从来性急,瞥他一眼:“怎么,有难处?”

    “回殿下,”夏乘说,“劲弓军此番随殿下出征,本为驰援西北。如今中途分兵,若西北有变,末将怕——”

    “西北有变?”太子抬手打断他:“夏指挥使,古兀使臣还在,他们比咱们更拖不起。你只管去光州,把那边的事料理干净。西北真要有事,横江破敌二军都在寿春,本宫自会调遣。”

    再问就是抗命了,也不能学幸守夷,与太子较劲到底。于是夏乘行礼:“是,末将领命。”

    出帐,日头正高,春暖里带着燥热。营地里兵士们还在扎营,越往外围走,打桩的声响和吆喝声更重。夏乘站着看了一会儿,没马上回自己的帐子,而是绕到后营马厩那边。

    马厩里一个人正蹲着刷马蹄,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只是个四十来岁的瘦脸汉子,脸上有疮,手上全是老茧。这老胡在队内养了七年马,也是夏乘的老乡。

    见是夏乘,胡老六放下刷子,麻溜地站起来,顺便在裤子上蹭了蹭手。

    夏乘走近了些,也不看他,伸手摸了摸旁边一匹青骢马的脖子,嘴里问:“近日什么动静?”

    垂下的左手却向上指着天,又立刻收回手。

    胡老六摇头:“回指挥使,一天也没个声,马儿不比往年春天躁动。”

    停在马脖子上,夏乘又问:“这样稀奇,什么都没有?”

    “没有。”胡老六干笑一声:“可能行军路上累呢,想闹也没反应过来。”

    一时间马厩里只有马嚼草料的声响,闷闷的,夏乘仍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马。

    太子要调他去光州,虽然不算周全,但是理由又充分,他还是东宫,若是真要较劲,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大军走到半路,说不去西北了,要办更重要的事,然后转头就把他支开。光州那点民变,随便派个偏将去就压得住,何至于要劲弓军指挥使亲自带兵?难道事态真的如此严重?可上面为何一点风声也没有。

    还有,太子既然说了要私下告诉他们事务,不知道苏平安和舒青是什么?苏平安的试探又是什么意思?

    再者牵扯到舒青,若舒青有什么动静,是不是也与幸守夷相关?或可以去探探舒青的口风,了解幸守夷的意思。可是既然舒青已经被太子带到寿春,幸守夷都没什么表示,是不是又代表传言可能为真,舒青真的早就被太子收买了?

    当前的局面,真是扑朔迷离,叫人难以放心。

    又亲自给马喂了会儿草,夏乘才从马厩出来,回到自己帐中,只是仍然没有做动身的准备,不过到傍晚时,魏书陈又来了。

    两人随口寒暄过后,魏书陈扫视一圈,笑问:“光州的事可是定下来了?”

    夏乘心知就是太子不放心,敛起神情装傻道:“末将正愁,将士们方才暂缓行程,又要南行,一时怕调整不过来。”

    装呢。魏书陈当然也是心知肚明,笑眯眯道:“你夏指挥使带兵这么久,这点事项还转不过来?向来是不能。”看着他,直接问出了口,“还是心里不踏实?”

    夏乘看他一眼,“魏大人多想了,跟随殿下前往西北便是末将任务,怎会?”

    说到底还是在推拒,魏书陈把手撑在案上,往前倾身,“夏指挥使,有些话想来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官家让殿下来监军,什么意思?满朝文武都看得清楚。如今西北西南处处要用人。燕州攻城殿下用你,是看重你。”

    他慢悠悠,叹气一样:“哎,燕州下来怎么封赏得大家,殿下出了多少力,你自己心里有数。”从前是幸守夷时,好处都给路多幸英勋舒青几人分完了,轮得到他夏乘吗?再说本就是建州军调走之后半路进的北军,到底没有根基。

    官家……太子……

    夏乘点头,“是,末将考虑不周。这就着手准备。”魏书陈方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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