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九皇子那边?他也要好好想想——对亲伴读亲信李瑞,如今都是摆这样架子,更何况他这样摇摆的人?若是提了事,真还能活?干脆提笔开始写信,落笔极慢,写到一半停下来想想,才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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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相呴今日空了,又把两个少年喊到一处练字,谢珩羽故意黏着他撒娇,问:“北地暂且没什么事情,咱们是不是该回安都看看?”
是有些意动,但暂且不便动身,谢相呴道:“等过了婚期吧。”又问李施平,“有没有到澄波军中看过?”
李施平忙答,“去过了。各位前辈待我都很和善。”反问谢相呴:“夫人与将军预计何时成婚?”
“圣旨上没写日子,本也无谓这么多,”谢相呴笑答:“只是底下的人看了,说下月底宜嫁娶,又是一气的水日,利于将军,最合适了。”
切,显着你有多关心我小叔叔夫了。谢珩羽心里不服,忙要赶上:“我帮小叔写请柬吧?我的字总有你的几分风骨吧?”
谢相呴的确没时间准备这些,想小玉儿如今也体贴,颔首:“好呀,只怕累了你。”
谢珩羽答:“我要谢小叔让我沾了喜气呢。”
李施平也欲言又止,想要说些自己能帮得上的,不想谢珩羽一句话,倒将谢相呴的心思牵动出来。上下打量谢珩羽一眼,微微敛眸:“嗯……你也是到了要议亲的时候,在安都可有什么中意的人家吗?不好到了那时再让你爹娘着急。”
这时不得不顾左右而言他了,谢珩羽答,“我还小呢,”看回李施平:“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谢相呴一笑带过,也不多问他,又跟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将他们送走了。
只是走后不久,谢珩羽又杀回来,郑重其事坐下:“小叔,有件事得跟你说。”
谢相呴正在看李宿近来集议翻阅的总结,见他脸上难得正经,但更想看看李宿近来有没有什么烦扰,故而仍是分神问:“什么事?”
“苏平安。”谢珩羽见他一点不在意,环视一圈,凑近把声音压低,“托人给我带了信。”
嗯?谢相呴没有表态,等他继续。
“这人嘛,”话滚了一圈,谢珩羽斟酌着开口,“说他在太子军中,有些事看不真切。想问问我,也问问……小叔夫那边,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他。”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谢相呴应了一声:“怎么找你?”
“是。我猜他看我是小孩好说话,”谢珩羽也有些不自在,只能嘻嘻带过:“我是私下跟他玩过嘛,这人也确实有意思,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儿,他倒找上我了。”
这时也不会骂他,谢相呴:“也不算稀奇。”
虽然苏平安是九皇子举荐的人,可九皇子如今在燕州,自己那摊子事都理不清楚。
谢相呴说,“他毕竟一直两头骑,不得你叔夫看重,没法向我们开这个口。你又跟咱们有亲。知道你是中间人,苏平安便只能找你,说说他心里是什么意思。”
谢珩羽认真思量,“我觉得他是什么意思,得看我这位太子舅舅是什么意思。”
“太子要是真去西北,一路无事,那苏平安就是多此一举,他这封信等于没写,你们彼此心照不宣。”谢珩羽分析道,“可舅舅要不是去西北,害,那苏平安就得给自己留条路了。他得让大家知道,他没有非要跟谁绑在一起。”
眼里有点笑意,谢相呴说:“你倒是把他看透。”
“切,”谢珩羽难得谦虚了一句,“要我说是他这手玩得不算高明,他们这种两面派还是太瞻前顾后,反而叫人轻易看出想法。换了小叔来,一眼就能看穿。”
“可他还是选了这条路。”哪怕李宿真的接苏平安,以后他也只能被冷落,或说被替换,此时此举,恐怕只是为了活下去。“说明他觉得即便被看穿,也值得一试。”
谢珩羽若有所思,“哦……是这个理。”
院子里有鸟雀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隔着窗传进来,谢相呴忽然道:“只怕婚期没有那么顺利了。”
谢珩羽微微撇嘴,而太子若有异动,他叔夫必然要被牵动。婚期?那是排在最后头的事:“我叔夫打算怎么做?”
谢相呴大致看完,确认李宿近期的事项,才放下那些东西:“涉及到太子,他并不让我了解太多。”
啊?谢珩羽再度在心中腹诽,嘴上只能试探着说:“你还猜不出来?”
谢相呴被他逗笑,“那你倒可以先猜猜。”
“我要是小叔夫,我就先办好自己的事。”过了会儿,谢珩羽晃晃悠悠回答:“古兀才是正事啊,是大事!说白啦,即便舅舅那边有再大的风声,只要没到官家跟前,那都是小事。官家一日不动,谁也不能动。”
谢相呴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没有明确回话,但谢珩羽还是不服,背后好像有一根龙筋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