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商讨保密的事情,出门便要全部忘记,幸英勋道,“是不是澄波军那边有什么消息?”
楚蔚威解释,“舒青对将军应当没有二心。”在他看来,幸英勋,舒青,属于稳定的那一类,路多和石慎是另一类,苏平安和夏乘又在别的类别中。
李宿却说,“忠诚和背叛亦有代价与前提,只是看二者是否平衡。”其实若他们有一日背叛自己,他不意外,更不痛心,但有几分体悟。
显然还不能理解这样的话,幸英勋开口欲问,但欲言又止,犹豫后只是问:“哥哥何以这样说?”
看着她疑惑的脸,李宿思忖着,还是回答:“利益所在就是人心所在,人心所在就是态度所在。”
幸英勋似乎还是没有全然明白,只是似懂非懂,话已经说出,李宿无非继续点一点她,“你去想想,凡事为何发生。”
他们自然都知道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的道理,可是除了利,还有很多道理不是?人心可以站在许多地方。摸不着头脑。
楚蔚威也在沉默着想着回话,李宿继续道:“议事。”二人才回到寻常状态,幸英勋开口道:“不过舒青他们若只是随太子去西北,似乎……”话语骤然一顿,还是讲出自己的猜测:“难道哥哥怀疑太子?”
“是。”李宿云淡风轻地扔出一个惊雷,“我怀疑太子要造反。”
二人对视一眼,均是不可置信,如今国泰民安,难道太子疯了不成?李宿没有卖关子,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示意二人回神,“先自行反思。”
楚蔚威思索片刻,才说:“太子原定带走横江、劲弓二军,却临时要加破敌军。他想要舒青做他的人,可他宁可不给破敌军名头,也要抢兵。说起来这也实在是蹊跷。”
幸英勋眉头紧皱,接过李宿的眼神,也试探答:“第二是否是形势?太子前脚离开安都,官家后脚就召回了二皇子。这的确有些引人遐想,更何况太子妃随即流产。依我看来,难道这两件事不是巧合?所以太子他,”
李宿颔首,“太子生性多疑冲动,不能受激。”多年以来,颜郜襄变化很多,却始终未能褪去这一层底色。
话已至此,楚蔚威和幸英勋几乎是异口同声:“难道这件事在太子眼里,不是意外,他是觉得官家在下手,要断他的后,并且扶二皇子上位?”
两个人都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却见李宿没有否定,并且补充:“第三,官家也在试探。”
二人瞬间明了。燕州知州的位置,太子原先直接提了赵明远,九皇子也提了人,可是最后官家用了九皇子的人。
此等情况,不以东宫为先,原本也算能说得过去,可是偏偏又值这些事情,便就也不全然父子间的试探,更不是知州人选的问题。
但凡敏锐些,或能品出其中意味,难道是官家在告诉太子什么?可是以这位太子殿下迄今为止所展现的脾性,若是他忍气吞声,他便就不是他了。
安静了片刻,才能接受即将可能发生的大事,幸英勋深吸一口气:“若真如此,我们要提早防范。”
此时此刻,她这才意识到今夜为何只有他们三人。“哥,你只叫我和小楚来,”她有些叹气,想看来是真的,路多已经彻底被哥哥从亲信的行列中剔除。
机事不密则害成。李宿没有否认,“有两件事要你们同时做。”
他方才站起身,亲自点亮两盏烛火,拿着一盏照亮舆图:“我要打塔儿州。”
幸英勋和楚蔚威同时站起来,塔儿州的位置已经被朱笔圈出,旁边标注着古兀近边其他的驻点与驻军,叫人头皮发麻。
“塔儿州号称有七万驻军。”楚蔚威难免紧张,“虽然一定有虚,”可他们却更虚,现在能调动的兵力,满打满算只有一万出头。太子带走了两万,剩下的要守燕州和后方补给线。
“不硬打。”何况北地齐军久与北狄交战,从未给与古兀作战,不仅经验不足,如今势头更是疲软。自然知晓他的未竟之言,手指从燕州划到塔儿州,李宿道:“所以用毒计。”
幸英勋一时怔愣,没算听懂。楚蔚威问:“是否要去水源下毒?”
“是,加以断粮,绞杀。”李宿说,“塔儿州位于草原,地广人稀,我们游击即可,只杀运粮官,不必强耗。”
在塔儿州的位置上重重摁下:“且不准备解药。”
这话才叫幸英勋惊讶,但旋即反应过来,如此才能将古兀人的力气耗尽,否则他们决不会就此低头。
对待气尽的燕州尚且可以仁义,如今塔儿州却关系两国是否能有和平,来不急细想此战,她道:“是。但太子那边也不能乱。”
李宿颔首,“夏乘和苏平安态度不明,夏乘看似是二皇子的人,可是燕州之战让他立功的是太子。至于苏平安,”
这人态度不明,始终装傻充愣,不过忠诚得不彻底,便是彻底不忠诚,想来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