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
贝尔纳地区近郊, 正在这里行动的剥落列夫忽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某个方向。
“好大的动静, 从来没听到过。”
“啊?”窝金疑惑地掏了掏耳朵,“有吗?”
话音刚落,林间惊起一片飞鸟,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嗡鸣从很深的地下传来。
“怎么……哇!”
芬克斯话还没说完,就被转瞬间开始摇晃的地面打断,不得不压低重心等待地震过去。
所幸没持续多久, 震动就停了下来。
“好厉害,真厉害。”浑身包裹在绷带里的剥落列夫瞪大眼睛,连连发出赞叹, “战斗的声音,是太阳啊!”
平时基本闷声不响, 此时却被刚才的动静所鼓动,忍不住想要发起战舞。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窝金皱着眉拍去身上的灰, 没搞懂状况, “什么太阳月亮的。”
而一旁, 芬克斯则是神色凝重地看向地面。
“……飞坦?”
远处的城市似乎没什么动静,可能只是小范围的震颤, 但能传到地面上, 这份能量就已经强得足够不可思议了。
飞坦的能力需要自身受到伤害后,才能根据受伤的程度发动反击。
也就是说, 这个能力是有上限的——万一他受到致命伤直接死亡, 自然也就无法发起反击。
像这种级别的威力,不可能只是他一个人造成。
想到这, 芬克斯额上落下冷汗。
在黄金乡里的那几人到底在经历什么样的战斗?
——
————
大地崩裂,空间变形。
然而冲击力没有预想得那么强烈。
在抵挡了最初的冲击后, 跑出去很远的几人回头看去,发现原本就广袤的地脉内部,已经被炸出一片大到令人心生恐惧的圆形空洞。
裸露的岩浆像是血管般在四周流淌,房子那么大的石块像是渣滓一样往下掉,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回荡着。
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在这圆形大空洞的中央,相对之下也变得渺小许多的绚辉龙躺在那里,似乎是陷入短暂的倒地状态。
就在它不远处,上半身的防护服已经完全被炸没,此时光着膀子的飞坦一动不动地趴着,生死不明。
“嘶……”
尽管脑袋还被爆炸冲击得嗡嗡作响,玛奇还是踉跄着起身,用念丝把同伴捞了回来。
稍微检查一下之后,她把人扔在旁边,说了句:“还活着。”
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真是疯了。”
信长也累得坐倒在一旁,脑袋空白,只能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己爱刀上的伤痕,尝试用附近的岩石碎块进行临时打磨,很快就发出刺耳的唰唰声。
“吵…死了……”
倒地的飞坦很快就恢复了意识,但是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抗议。
“你管我。”信长不屑,变本加厉。
哪怕就在极其凶险的强大古龙附近,他们也没有丝毫惧色,就像是在普通的地方休整。
另一边,库洛洛坐在一处平台上看向四周,最后将视线投向上方金色的穹顶。
刚才那么强烈的爆炸居然没把他们吹飞,从冲击力来看并不匹配。
“你做了什么?”
他看向伊萨纳。
“以前跟别人研究过,狂龙病毒对不同属性的念具有粘合的作用。”
怪物猎人身后的黑色斗篷已经不翼而飞,神色略显疲惫地靠着岩盘休息。
“所以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就试着用鳞粉把能量诱导到地脉的其他方向,看上去很成功……当然拜此所赐,已经被烧完了。”
天廻龙本来就会利用其它生物的尸体作为养分进行繁殖,也就是说,它能将无论何种属性——哪怕是截然相反的能量都尽数吸收,调和成同一种。
对飞坦和绚辉龙集中爆发出来的念也能加以引导。
也多亏这里是能量本就四通八达的地脉区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换个地方根本不可能做到。
“完全恢复要多久?”库洛洛问他。
“看能量补充的速度,一般要几天。”
那起码在黄金乡里是用不了了。
不过这么强的爆炸,这里居然还没有塌陷,地脉真是比想象中还顽强。
距离绚辉龙恢复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接下来……
“在想那些事之前,不打算说明一下?”
伊萨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于是库洛洛转过头,跟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对视:“说什么?”
“当然是飞坦刚刚在念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