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许愿
根……

    哪里还有“更好的”,能比得过这根呢?

    郑窈忍不住触了触那玉,质地温润,雕琢细腻,顶部的花瓣在日光下薄近透明,泛着莹润光华。

    来送东西的琼芳透露,这块玉料收在私库里好几年了,曾被晋王世子讨要,都没给。临出发蜀郡前,谢攸拿着一张花样子吩咐她把东西找出来,送去一个有名的玉匠那里打磨。

    点点寒梅,他亲自设计的。

    就算不知道具体价值,但这份心意,也是十分珍重了。

    郑窈眼神轻动。

    琼芳见状,道:“姑娘别想了,再好东西,用在对的人身上,就值当。我虽没资格说什么,但知世子忙碌之中,最关心的就是姑娘的笄礼。”

    郑窈吐出一口气:“好,你替我多谢表兄。”

    她笑着说:“那天,姐姐们也来观礼呀。”

    她邀请琼芳跟鸣玉。

    琼芳笑着应了。

    她自然是要去的,她还要替世子看着呢。

    在郑窈这里,不用听候,不用干活,郑窈也并未因为谢攸的殊待变得不好相处,还是跟以前一样,琼芳快活地回到了竹溪,等谢攸回来了,告诉他:“郑姑娘说了,会用世子备的那根。”

    谢攸就微微一笑。

    前天回到王府,入睡前,他看到了那簪子。

    玉匠技艺精湛,雕刻的手法将那块暖玉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握在手里的时候,他知道她会喜欢。

    他放下心,对琼芳道:“事情办的不错,有赏。”

    琼芳就更快活了。

    小狗感受到主人的愉悦,也活泼地翻滚,往湿润的草地上扎,蹭了一身泥。

    倒是飞光抱起玳瑁,奇怪了句:“这两天,郑姑娘怎地没来?”

    她不是最喜欢玳瑁了?

    但这句话谢攸没有听见,他又回到书斋里去忙碌了。

    在他的计划里,若能不使母亲烦忧便接受郑窈,需得让她先有身份。

    但也无需刻意去修饰、伪造,只还给她应有的功臣之后足矣。

    昨日进宫,他已与皇祖母密谈,待解决了戚衮,宫里便会下诏封赏,这份封赏不是金银,而是一个能让她无后顾之忧的封诰。

    如此,每一步才能堂堂正正。

    而非用手段、用亲情去裹挟压迫他的生母,那样虽然也能成事,且更简单,更能体现情之所至,但一定会使母亲心中对她生出怨怼。

    这不是谢攸希望看到的。

    母亲与妻子,俱是他亲近重视之人,秦王妃天然对郑窈有着好感,他应该去促进,而非因自己一时的私欲,使二人离心。

    这样想着,对郑棠的事更上心了一些。

    竹溪小筑的下人回到了从前忙碌充实的日子。

    按说世子既已伤愈,应该回到前院去,与二郎一样,但他没有提,旁人只以为他是住习惯了。

    竹溪偏僻,对内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故秦王妃没什么意见。

    灵雨却隐隐能猜到,是因为郑窈。

    他若搬到前院,郑姑娘这边但凡有什么事情需要联系他,可就没那么方便了。

    自从那天她向郑姑娘坦白以后,郑姑娘既没罚她,也没有任何表示,虽然没去竹溪,可……可也没答应她。

    灵雨终究不安。

    偏生院子里还有个碎嘴的李婆婆,整天找她闲话拉呱,弄得人心里惶惶的。

    自从进入七月,临近佳期,郑窈则有一种沉不住气的感觉,可以说是期待,也可以说是慌乱。

    谢渺告诉她:“正常,我那会被她们念叨多了,也这样。”

    她道:“我娘打发我做点针线活,练练字,权当磨性子了。”

    前人经验,郑窈如法炮制。

    只她知道,她的这种沉不住气,可不是因为孟夏或者谁在她耳边念叨了什么,而是一种站在岔路口,对前路的茫然。

    偏偏她生来比旁人更容易辨不清方向,只觉得,都好,又都不好。

    心里的秤,颤颤巍巍,分不清孰轻孰重。

    这天,便在榻上练字沉心时,灵雨摸了进来:“姑娘……”

    小丫头慌慌的,整日里风声鹤唳。郑窈无奈地问:“又怎了?”

    “我听李婆子说,王妃又在四处打听适婚的贵女……”

    主母眼里,从中撺掇的婢女和勾走夫君的当事人一样罪不可恕。

    灵雨惶惶不安。

    她咬唇:“凭王府的门第,新妇必然出身高门世家,规矩颇大,到时候,岂、岂能容得下咱们?”

    闻听,郑窈整个人怔住。

    笔尖的墨汁落下,污了纸。

    秦王妃在给他相看了。

    她脑海里只剩下这句。

    秦王妃想为他寻一位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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