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没有其他人选。
到底什么情况下,一个男子才会这样霸道地对着一个女子说,你,不可以答应别人的提亲。
不是那人,也不是某个人,是其他所有人。
郑窈恍惚脚踩云端。
他……是要管,但管的方向,却不似预定的那样。
太近了,明明是清冷的松香,却叫人头晕脑胀,郑窈迟缓的大脑几乎不能思考。
故而,一时也没有回答谢攸的话。
见她迟迟怔忪,谢攸伸手牵她。
那修长如玉的指尖将要触及自己时,郑窈猛地摇摇头。
她捏住自己的衣角,匆促后退:“不、不行。”
他与她之间……这怎么行?这绝对不行!
因为慌张,六神无主间,脚后跟绊住了一块石砖。
这石砖应是被人踩着将姻缘符绑到树枝上时遗漏在这的,被杂草掩着了,总之她毫无防备,身形晃了晃,控制不住向后跌去。
幸而谢攸手快,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拦腰捞起了她。
郑窈吓得攥紧了他肩臂上的衣裳,直到脚底踩实站稳了,怔怔消化着眼前的一幕。
宽带大的树荫,还有颀长的人影,前后通通遮蔽下来,将她围困。
铺天盖地的,独属于谢攸的气息。
郑窈慌乱道:“多谢……表兄。”
她将“表兄”二字,咬得特别清楚。谢攸却不肯松手。
郑窈背抵在树干上,一时进退不得。
枝叶摇晃,将蓄积的雨水欢快洒落。初开的合欢花,毛绒绒,轻飘飘,纷纷然坠入。
衣衫上、发鬓间。
睁眼对视,一时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阿茵的话。
这棵姻缘树,会为心意相通的情人降下花雨。
而今这却算不算呢?
骤雨清退了空气中的燥热,但心潮依旧涌动、不安分。
理智被冲刷着,让人很不清醒,亦很不想清醒。
郑窈心跳得愈快,耳膜都在震颤。
她别过脸去。
不开口,仿佛就能继续掩饰太平。
谢攸垂眸看她:“刚刚,你说什么不行?”
当然不是和那些人有关。
他怎会不清楚?不过又是揣着明白故意问她。
郑窈动了动唇,却又被他打断了,“别急着告诉我。”
掌揽着她的手臂沉沉,似更收紧了些。
掌心灼烫。
“你父亲的事,我放在心上了。我的话,你也得好好考虑才行……”
他道,“没什么好怕的。”
这一句语气低了下来,近似呢喃。
郑窈被迫望进那幽然眼眸,其他的话,便都说不出来了。
“表兄……”
她到现在还没有明白,他怎地,忽就不藏了呢?
被呆呆地看着,他笑了一下,捏住她的脸,语气近乎“温厚”地提醒:“窈窈,既选了信我,便须只信我。”
他幽幽地道:“旁人那里,一概都别想。”
作者有话说:
柿子:弹琴。窈窈:(吃草)哞~柿子:(走来走去)尾巴开屏。窈窈:(拔一根就跑)柿子:……()窈窈:揪10个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