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无所谓了。
他对平静下来的郑窈道:“如果你想还给你爹一个真相……”
郑窈抿唇。
想又能怎样?是能手刃了主使者,还是滚钉板、告御状?
她轻声问:“当年我爹身在公门,得太后赏识,都未曾斗得过一个小小县令,我一介白身孤女,怎么斗得过京兆尹?”
谢攸没作声。
郑窈抬起眸子,见他漆目幽邃,静静凝视着她。
郑窈心头一晃,却立刻摇摇头:“不要。”
孟夏点出她隐隐瞧不上白侧妃教的那些,假清高,是谁给她的错觉与底气?
正是她面前这个人。
她十分仰慕的兄长。
内宅的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但朝廷上的纷争,郑窈已经见识过了,光一份功劳就能引发命案,为着这份恩情,为着他不计回报的给予,她怎能让他染上牵扯。
一到这种时候,必须分清。
谢攸问:“为什么?”
郑窈道:“这只是我的事。”
“我与阿娘已经很给诸位添麻烦了,表兄幽居养伤,远离俗务,实在不必为了我一个外人,耗费心神。”
少女软软的腔调,也能说出铿锵语意。
她眼底的温水粼粼,也有自己的坚持。
谢攸注视了她片刻,轻轻道:“好。”
他一向言而有信,既然答应了自己,便不会管。
郑窈安心。
二人分道扬镳,郑窈回了葫芦小院,被孟夏逮住,臭骂一通,又继续盘问她花朝宴的情形。
郑窈见敷衍不过去,只好道:“我跟着世子去见了太后,太后竟问起爹爹,我心神不宁,后来一直在走神。”
孟夏无奈:“你呀。”
郑窈抱住她,深深嗅她身上的气味。
谢攸回到竹溪小筑,坐在书斋写了封信,召来周容。
“交给抱青。”
他道,“天享十五年的旧案卷宗何在?找来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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