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在世子面前乱说话,她就!
……她也不能怎样。
“只是想提醒窈妹妹。”林瑜讷讷地道,“不要扰了表兄。”
谢攸道:“刚刚吵闹的人只有你。”
林瑜脸色尴尬。
他刚刚的举止,是太不沉稳了。
一直到谢攸走了,他才好意思抬起头。
可是为何……林瑜忙看向刚才郑窈站过的位置,那里已没有了倩影。
谢攸没有在竹溪停留,沉默地将人带回了书斋。
从前没正面碰上,即使知道林瑜的心思,为了照顾郑窈和对方的颜面,谢攸从没问过她。
林瑜更是他的表弟,弟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他应该将其引导回正道。所以,谢攸给了他会诗赛的机会,又打点关系,给他介绍名师。
但对方不知收敛,反而闹到了他的面前。亲眼所见,谢攸不能不问一句了。
谢攸问:“今日这种情况,发生很多次了吗?”
郑窈摇摇头:“不多,也就……二三次吧。”
谢攸又问她,可还有别的困扰。
郑窈便踌躇了一下。
她跑进竹林那一刻,确实是把谢攸当成了庇护神。但是看着林瑜若有所思地离开,她又担心,会不会……不好?
谢攸看出来了。
他没对她说什么“放心,以他的人品,不会乱传”之类的保证,只是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谢攸一向说到做到,他的话,郑窈从未有过不信。只是心头不免闪过疑惑。
就算谢攸是兄长,林瑜也已经是个大人了,他还能时时刻刻管着弟弟,不让弟弟出门不成?
甭管外面怎样,竹溪小筑里,一副岁月静好。
女使上来茶水,还有特地给她准备的点心。
郑窈啜了一口,抬眼打量这间书斋。
光线清透而明亮,窗外衬着雪景,屋内又是温暖如春。陈设雅致而不落俗,与竹林一样,给人一种宁静温柔的舒适感。
郑窈目光扫视,与谢攸对视上,忙坐得端正:“我准备好了。”
谢攸点点头,唤了琼芳进来。
郑窈做好了继续接受问询,像昨夜一样被当成人证盘查的准备。
却不想,琼芳端着托盘进来,拆了她伤口的包扎,重新给她处理了一次。
昨夜那郎中包扎得草草,伤药也一般,随意一点动作就能重新让伤口渗血。
琼芳动作轻柔,给她用的药粉,装在精美的彩绘白瓷罐中,见效又不蚀疼,包扎得平整细致,绳结处理得十分漂亮。
不用想,自然是谢攸吩咐的。
郑窈不好意思:“真的不要紧。”
“要不要紧,伤在右手,”谢攸道,“还是要注意一下。”
右手是写字做事的手,郑窈便乖乖收声了。
处理伤口的时候,要撩起一边的袖子,露出胳膊,谢攸视线落在书架上,挑了一本书。
直到郑窈抖抖袖子,唤了声“表兄”,那个背影才转了过来。
郑窈试探着问:“昨晚的事……”
“不必你管了。”谢攸道。
天子脚下,安保重重,还能发生这样的事。京兆府若是废物,抓不住剩下的同伙。他想,这个京兆少尹还是趁早换人为好。
郑窈总觉得,谢攸仿佛不喜欢那个梁少尹。
是因为对方昨夜管理出了岔子,让他不得不露面么?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只她当然不敢问,也不敢瞎想。
伤口处理好了,郑窈也就没有了留在竹溪小筑的理由,谢攸吩咐琼芳送她回去。
琼芳还把那罐子特别精致的伤药给了她:“这是上品金创药,我看了你那伤,用个两三天就好了。”
谢攸出手大方,于银钱上从不吝啬,郑窈是见识过的,再三感谢。
背地里,琼芳悄悄道:“姑娘等伤好了,还跟从前一样吧。”
郑窈抬起眸子,琼芳挂着温柔浅笑。
她道:“我与姑娘说句实话,先前,世子寻了外头几个泼皮,扮作姑娘舅家人,闹到王妃跟前……”
“王妃十分生气,令人将他们撵了出去,并吩咐门房,以后再有孟家人来,不许他们进门。”
郑窈呼吸顿住。
这个事,她完全不知道。
“就是姑娘照顾孟娘子那两天。”琼芳道,“所以姑娘大不必再担心,王妃已经知道二位的身份和苦衷了。”
因谢攸十分地了解秦王妃的性子,知道她必然是要生一场气,寻的那些泼皮,都给了丰厚酬金,嘱咐对方必要将厚颜无赖演到极致。
秦王妃便只顾得上生孟家人的气,对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