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让大家都好好过个节,秦王妃霸气地给每家哦度安排了一桌席面。
还以为主家进宫赴宴,厨子也跟着放假,这下轻省多了。
说了以后都不喝酒,郑窈将酒倒在杯中,和孟夏、灵雨、李婆子几人碰了一下,又倒给李婆子:“今晚守岁,有谁会玩双陆的?都不会?那一会再教你们。”
结果戌时三刻的时候,秦王妃一行从宫里回来了,四刻,便有女使来请郑窈:“正院准备了烟花,喊姑娘过去一块玩呢。”
噫!
郑窈扭头看孟夏,孟夏道:“你玩去。”
正院十分宽敞,正房与院门之间的一块空地,堆了不少烟花,品种都是京城烟花铺子里最流行的。
郑窈带灵雨到的时候,谢韵已经和女使玩起来了。
她挑了个威力大的,自己倒被吓了一跳,女使笑着给她捂耳朵。
意外地见到了一个熟人。除夕夜没什么月亮,借着庭院的灯光和天上烟花的亮光,郑窈仔细辨认,才敢认那是蒹葭。
彼时蒹葭见谢韵被吓到,也想挤上前献殷勤,被一个看着便是贴身大丫鬟模样的女使隔开,背着谢韵时,对方轻蔑地支使:“你去挑些轻便好看的烟花来。”
蒹葭悻悻。
郑窈疑惑地看了灵雨一眼。不是说蒹葭和谢韵身边女使都是旧识么,怎么看起来,日子还不如在小院的时候滋润了?
这时谢渺发现了她,招手道:“窈窈!”
郑窈很快便被谢渺拉去挑选烟花,没空关注无关紧要的人了。
大好日子,别家也有放烟花的。各式各样的烟花在头顶炸开,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将天幕映得亮如白昼。
秦王府里,她们只玩到了亥正时分,便被罗嬷嬷叫进屋里去烤火。
正房内,秦王妃准备了点心宵夜,甜汤饮子,去宫宴上都没什么可吃的,大家这会也正好饿了,郑窈倒是才饱餐一顿,双手捧着蜂蜜饮子,小口小口啜着。
待身上回暖,她悄声问谢渺:“之前怎么没听你提,今天还有烟花放。”
谢渺开心地道:“往年都没有,谁知道今年哪来的,哦,说是长兄之前的一个部下送来的。”
郑窈忍不住眨了眨眼,“那部下家里开烟花铺子的吗?”
谢渺:“噗!怎么可能!”
郑窈便又眨了眨眼。
当时鸣玉问她往年怎么过年得时候,她貌似提了一嘴,和朋友们放烟花来着。
应该是碰巧吧。天上那么多放烟花的人家,到现在还响彻云霄,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也有可能那部下才刚盘了一间倒闭的烟花铺子,要清货,故转手四处送礼呢。
在秦王妃这里守岁,也挺好,总归是件十分新奇的体验,稀奇的是,谢攸没有露面就算了,谢二郎跟林瑜也不在。
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放松的事。
秦王妃瞅着快子时,放了有娘亲的各自回去陪娘亲。
谢渺顺势与郑窈约定下来:“正月十五,上元灯节,一起玩去呀。”
难得有这么正大光明可以出府逛街的日子,郑窈一口答应下来。
正月可太闲了,和孟夏一起去向王妃拜了新年,接下来的日子,便在掰着指头数上元节中,一天一天地混过去了。
郑窈从没来过西京,以前的上元节,在县城里,说热闹也热闹,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毕竟郑窈很难想象,比两层楼还高的大鱼头灯,还有一条又一条,在巷头能牵起巷尾的游龙灯。
有李婆子跟灵雨七嘴八舌的渲染,郑窈从来没这么期待过上元节。
正月这几天都在睡懒觉,到了那天,却没用人叫就自己醒了。
晌午,谢渺来说:“静川昨天住在楚王府,刚刚让人来传话,我们晚上应该跟她们一起。”
郑窈对谢少淑印象很好,欣欣然点头。
照常吃了午饭,从箱子里拿出来新衣裳——上次府里分布料,谢渺把自己份例里的给了郑窈,郑窈的冬衣,全换了新的。
这些料子亮丽又保暖,随便裁什么都很好看。
人靠衣装马靠鞍,谢渺拉着她回自己的小院,给上了浅浅的眉黛和胭脂,还点了花钿。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这么一打扮,不光谢渺,其他几人见了,都怔了怔。
因几个小姑娘上街,秦王妃不放心,嘱咐谢湜与林瑜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托谢攸的福,林瑜上一次和郑窈见面,还是在那场秦王妃办的宴上,穿着旧衣裳,素净低调。今日猛然一见,印象里的美人,越发好似瑶池仙子。
谢韵原本还乐呵呵,想问郑窈衣裳是哪家裁的,冷不丁瞥见林瑜呆滞的模样,顿时脸色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