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共枕
道了,你先回去吧。”

    郑窈一次性将自己暴露无遗,此刻巴不得听到这句。连梅枝都没想起来,火速告退了。

    瞥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攸也唤了周容上前:“去找几人,扮作是孟家的,在母亲面前演出戏。”

    “就说妹妹跑了,要王府交人,带绑回去。”

    “是。”

    真正的孟家人他倒不怎么担心,想到还有读了大半辈子书没读出名堂,倒将强逼霸占学了个通透用的郑大郎,谢攸垂着眼,道:“再派人去通知郑大,孟氏母女因欺君罔上,收押在京兆狱,判徒十五年,问,是否赎人,再问他要赎金。”

    周容闻言轻蔑:“吃人绝户,宅产都不放过,怎肯来赎人。”

    谢攸冷声:“便是要他们不敢来。”

    孟家那对夫妻,唯利是图,却愚蠢短浅,要他们千里迢迢来找郑窈,不可能。

    郑家便是凉薄了,欺软怕硬,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若郑窈母女日后发迹,他们未必不会想来沾光。

    他冷着面孔,周容顿时不说话了,心想,这两家这是要倒霉。

    郑家的祖宗之地,在河南荥阳,郑大一家人如今仍住在那,来回路程得有好些日子。周容离不开西京,安排下面的人去做了。

    郑窈无知无觉,她几乎是飞奔回了葫芦小院。

    这一路,她觉得谢攸说得很对。好日子过久了,大家就容易松懈,再者,她们之前商量的那套说辞也有破绽之处,其实经不起推敲。

    越想,心越砰砰跳。

    回到小院,却见仆婢环绕,罕见地热闹。

    谢渺两手跟脸上都沾了白面,甩着手从小厨房里出来,叫道:“好啊,你偷懒,今晚不许吃饭!”

    郑窈不由得一顿,吃惊:“都围在这作甚?”

    好在大家表情轻松,有说有笑,并无紧张沉闷的氛围。

    吓,她还以为惩处这么快就追着来了。

    谢渺:“孟姨三十五大寿,你忘啦。”

    白侧妃一巴掌呼在她后脑勺:“会不会说话,都给叫老了!”

    孟夏抿嘴而笑:“本来就老嘛。”

    她们又催郑窈:“干嘛去了这么久,快洗手去。”

    看大家其乐融融样子,郑窈一肚子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她张了张嘴,到底咽下去。

    中午,就先简单一起吃了顿。到了下午,听说白侧妃要露一手,郑窈吃惊:“白姨也会厨艺?”

    谢渺道:“我还学揉面呢。”

    郑窈想了想:“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一时间,旁人乐不可支。

    笑语飘入屋顶,渐渐和残阳升起,为一向清寂的小院涂上一抹暖色。

    灵雨、李婆子端着碗碟,一趟趟从小厨房往返厅屋。

    厅屋里支起两张桌案,拼在一起,桌上堆满了各色食馔,有几人都爱吃的八宝鸭子,还有白侧妃带来的上好清酒,和上次孟夏收存起来的雪耳炖梨甜汤。

    四个人团团坐了,灵雨和李婆子不愿跟她们,便在下人房里也摆了一桌,让她们带着那两个小丫鬟自去吃。

    孟夏面前摆着一碗由白侧妃、谢渺、郑窈三人接力煮的长寿面。

    这面最后是由白侧妃煮出来的,孟夏吃着熟悉的味道,无限感慨:“好像又回到舞坊了一样。”

    白侧妃:“这儿可没有坊主催你吃完赶紧上台!”

    忆往昔,又看今朝,两个小姑娘水灵灵地,就恍若旧时好友。两个为娘的对视一眼,不免又生出新一轮感慨。

    一不留神,就把带来的酒,都喝空了。

    ……

    月上中天,郑窈洗着小碗。

    会喝的都醉倒了,就连灵雨跟李婆子,没想到也是酒鬼。只有她跟谢渺,还两个小丫鬟没沾。

    谢渺安顿好两个娘,听郑窈的吩咐,打了盆水端进厨房。

    郑窈:“放着就好。”

    她从来没做过这些,一路水撒了大半。反观郑窈,干活其实很利索。

    谢渺反手撑着灶台,歪头盯着烛光中认真干活的郑窈。

    郑窈被注视得不自在,更有些奇怪:“你有话说?”

    谢渺:“窈窈,我觉得可能还是林表兄合适你些。”

    她斟酌一下说辞,列举道:“你们也算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而且你看他现在过了秋试,往后定是要留在京城发展的,到时候,你跟我还是可以和少淑姐姐她们经常约着出来,有我们在,他也不敢随便欺负你。”

    听着,是很好。但是郑窈问:“什么叫‘还’?”

    在谢渺眼里,她什么时候,已经有第二个对比人选了??

    她怎么不知道???

    谢渺:“哎呀,分析嘛。”

    说着,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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