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伤口,加上医生也建议我留院观察一晚。”
“因为抑郁症吧。”尽管极力掩饰,但还是无法隐藏眼神里的心疼,“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庭舟有些意外林月筱会知道,但他却淡然一笑,反过来安慰她:“又不严重,已经能控制了。”
林月筱眼眶通红,她望着他的眼睛,却再也说不出话。她怕张开嘴巴的瞬间,眼泪就会跟着掉下去。
“而且,我怎么会舍得死。从我醒来发现你趴在我床头哭的那刻,我就更加坚定我要活着。”沈庭舟持续了刚才的话题,“而且,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她不解这话的意思。
“一个孩子而已,我养得起。我既然能接受你已婚,我自然也能接受你有一个孩子。”
沈庭舟这话让林月筱陡然僵住。
“你……”
“我爱你,所以愿意爱你的一切。”
“你何必这样?”林月筱无力地想要推开他的手,“沈庭舟,你不需要为我做到这份上。”
两人同时张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推门闯入的不速之客给打断了对话。
梁肃一看两人还牵起手来了,顿时艴然大怒,快步上前直接强行将两人的手给分开。
顺便将一沓缴费单塞到了林月筱的怀里,找借口道:“你去缴费!”
林月筱毫不犹豫应下,她此刻恨不得马上逃离开这个房间,正愁找不到理由,于是立马便转身走了出去。
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沈庭舟很是不悦,拧眉睨看向梁肃:“你破产了吗?这点钱也让她去缴?”
“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我让她交个费而已还不行吗?”
梁肃自顾自地坐下,越说越来气,“更何况我让她过来是跟你讲清楚一刀两断的,不是让你们旧情复燃缠绵来了。”
捕捉到了重点,沈庭舟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你有毛病吧。”
“?你骂我干嘛?”
“你为什么要把我老婆赶走?”
梁肃表情古怪地瞅了他一眼,紧接着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她是别人的老婆!我看你割的不是腕是脑神经吧,你看人家搭理你吗?你就在这上赶着喊起老婆来了。沈庭舟,我真是交友不慎,你家那祖辈遗传下来的高智商到你这代算是彻底完了。”
独自缓步走在走廊上,隐约间似听到那房间里传来什么吵闹声,但林月筱也只是驻足回望了一眼,便拿着已缴完的凭证来到了医院的后花园。
她坐在长椅上,倚靠着后背仰起头,晌午和煦的光照拂在了脸上。轻薄的纸张被她捏攥在手心里,任由凉风吹灌入领口缝隙,试图用凛冷让自己混沌的思绪勉强清醒。
脑子里不断重复回荡环绕着两人的对话,沈庭舟的坚定和偏爱,甚至让林月筱的内心都开始变得动摇。
只是这复杂的情感纠葛实在让她身心俱疲,她确认他没事后,又不敢再回到那房间里,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连她自己都乱成了一团浆糊。
而在她晃神间,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个女人,却让她意外地有些熟悉。
那人剪了头齐肩的短发,穿着明显老旧甚至洗得发白的棉外套,一手拿着铁夹子,另一只手则抓着一个厚重的黑色塑料袋。
女人手背生了冻疮,看起来发红发胀,每一步都走得缓慢仔细,眼睛到处张望。弯腰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匿了瓶罐的草丛间隙,伸直了胳膊用铁夹子往里夹,而后宝贝似地装入了塑料袋里。
林月筱越看,心就越惊,她控制不住地站起身来,朝着那个女人走去。
“妈?”
这声许久没有喊出过的称呼,让林月筱和女人都同时怔住。
女人缓缓转头,目光震惊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盯着看了许久。
“筱筱?”
柯雁的声音和样貌都苍老了许多,比起从前,她更加消瘦了。她本就生得高挑,现在却连脸颊都凹陷下去,即便穿着臃肿的棉服,也能察觉到像个杆儿似得,一阵大风就能被刮走。
以前的她很注重自己那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懂得护肤保养脸蛋,讲究衣品和穿着;有在意的人,自然也会在意旁人的目光。
可现在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了,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加速了她的衰老,甚至导致林月筱几乎无法在第一时间将她认出来。
而母亲如今的模样,更是直接让林月筱诧异到说不出话来。
袋子从手上滑落,夹子也掉在地上发出一记脆响。柯雁突然伸手紧揪住她的衣袖,似恶鬼般缠住了她,撕心般怒吼道:“你还有脸?你竟然还有脸回来?老天爷怎么不把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不孝女给收走了!你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来,我如今的遭遇全是拜你所赐,凭什么你还能穿得光鲜亮丽,过得这么好!林月筱,我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