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的眼睛,却越来越模糊,泪水止不住地涌积遮挡住视线。
甚至在最后的关头,林月筱想再次看清他的模样,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直到沈庭舟走近,停在了半米宽的距离。他垂睫望着女孩的脸庞,抬手想要像从前一样抚摸她的脸颊,他想要抱抱她。
可是,林月筱却直接后退了一步。
“是真的。”她嘴唇干涸到开裂,她抬眸,毫不隐瞒地对上沈庭舟的眼睛,“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只是为了利用你,沈庭舟,你从始至终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
她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索性将话都说绝。在某种意义上,她不愿再欺骗沈庭舟。
“一刻也没有?”即便再怎么隐藏、克制,沈庭舟的嗓音也还是在隐隐发颤,“林月筱,你告诉我,你对我……哪怕是一点点的真心,都没有吗?”
沈庭舟气疯了,伸手攥住林月筱手腕,将她的掌心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频率震颤到林月筱的手生疼。
实在无法再按捺说服自己那颗思念的心,理智和情感在相互斗搏,他最终还是强势地将林月筱搂进了怀里。
熟悉的体温,令人心安的味道,林月筱的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的眼睛在不断湿润,眼泪晕湿了胸膛处的大片衣襟。她止不住地哽咽,揪着他的衣角在不断发抖,力气和灵魂也似被彻底从身体抽离。
下一瞬,林月筱直接对准他心脏的位置,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钻心的疼痛,尖牙刺进了肉里,空气里开始弥散开淡淡的血腥气。男人强忍着疼,却一动未动。
他以为,这是“爱”的体现,就像那次她闹脾气咬了他的胳膊一样。
疼痛之下,是庆幸。
但当牙齿松开,林月筱便立刻翻脸,伸手遽然将他推开,眼神淡漠地没有一点情愫。
“沈庭舟,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就是不爱你,你听得懂吗?我讨厌你,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你和你爸一样让我觉得恶心!”
耳朵里不断钻入伤人的字眼,但沈庭舟只盯着她的眼睛。他在寻找,哪怕只有一闪而过,两人曾经相爱过的证明。
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回忆过两人相处的场景,曾经无数次相拥,牵手,亲吻。一次又一次地说着“爱”,畅想着未来,属于他们的以后。
居然是假的,竟然都是假的。
原来连爱都可以装出来。
一滴泪从眼角掉落,猝不及防地砸在了林月筱的手背上。
沈庭舟眼圈泛红,他哭了。
没有什么比这一幕更能刺激林月筱的眼睛,没有人能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在眼前落泪会感到不痛心。林月筱怔怔地抬头望着他,视线一寸寸地从他的脸庞游移,最终定格在睫羽上那颗欲落未落的泪。
她在此刻听见了心脏碎裂的声音。
“我们分手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就到此结束吧。”
那样柔软的唇,也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来。沈庭舟自嘲地低声浅笑,早已心灰意冷。
将话说绝的那几分钟里,房子迎来了它前所未有过的沉寂。沈庭舟站在露台处,一向端肃自持的他难得点了根烟。
猩红的一点燃烧在漆黑的夜晚,白烟缭绕飘腾在无垠的天空,他半个身体深陷在了阴影里,眸底情绪晦暗不明。
“半小时,收拾好东西离开我家。”在青白烟雾中,他连眼神都不愿再给,“林月筱,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烟灰掉落在露台木板上,随风便吹走了。沈庭舟捻灭未抽完的香烟,他片刻也不想再在这停留,直接和林月筱擦肩而过。
门被风里的加持,几乎震碎她的鼓膜。她瘫软地跌坐在椅子上,想哭,却发现泪早已流干。
她弓着背抚摸上自己的腹部,那个还没成型却确切存在的生命。
现在竟成了她唯一的牵挂。
原来人在极度哀伤中,连路都是很难走的,林月筱撑扶着墙壁,很艰难地才走上楼梯。
走进卧室里,看着曾经两人生活过的痕迹,她只随手收拾了几件衣服。
沈庭舟送她的礼物,她全都留在了这,唯独拿走了初次确认关系那天,他送给她的手镯。
就当是念想吧,林月筱扯出抹笑,将它攥紧在了掌心。
她没什么力气收拾了,也不想再收拾了。反正她对这座城市没有了眷念,拿走再多,也只会成为情绪的负担。
她拖动着一个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