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筱平静地听完母亲讲述的这一切,她的爱情过往,她的刻骨铭心。
可是,林月筱抬眸,对上柯雁的视线,唇瓣抿动,欲言又止地开口:“那我呢?你不爱我爸,那我呢?你爱过我吗?”
她的喉咙干疼地厉害,连咽下口唾沫都似吞咽刀片般难捱。
出生后不久,林月筱便被留在了粤城和外婆一起生活,而她的父母则带着她的继姐来到了上海打拼。每次只有到过年,她才可以和父母见上一面,小时候的每天晚上她都是伴随着思念的泪水入眠的。直到上了初中,她才被允许搬去上海,远离了从小生活的城市,和“熟悉”的父母、姐姐一起生活。
这些年,她也受够了忍让,从起初的不解,到现在的接受。
无论是第一次和父母团聚,还是被迫搬到了沈家。她每天,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是在寄人篱下。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妈妈,既然你不爱爸爸,为什么要生下我?”
“我当然爱你啊。”柯雁蹙紧眉心,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我那么努力的工作,我所做的一切,不都为了你吗?”
“你是为了我吗?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总是要求我牺牲掉所有的休息时间回到沈家帮忙,我每天除了上学,兼职,就是回到沈家给沈宣哲补课,然后去干活。我曾经无数次央求过你离开沈家吧,可你就是不愿意。你口口声声说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可其实你就是想每天见到沈山海,他都那么对你了,可你还是爱着他!那我呢?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啊?你真的有爱我吗?”
柯雁被女儿的质问声给唬住,她紧闭着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想解释,却又好似又无法解释。
良久,她才狠心地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你不可以再和沈庭舟在一起。因为我要和沈山海结婚了,你俩在名义上就是兄妹,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乱。伦!”
林月筱敛眸,她彻底被气笑了。沈山海居然老谋深算到了这一步,这样恶心人的招数他居然都想得出来。
“他真是不择手段啊,为了拆散我和沈庭舟,居然愿意委屈自己走到这一步?”
她低笑,字字戏谑,“我告诉你,我从来就不爱沈庭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报复沈山海,报复沈明华,报复所有姓沈的!他们让我觉得恶心,让我憎恨,我就是要让他们都不好过!”
“你说什么?报复?”柯雁惊愕到脸色瞬间发白,“你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沈庭舟?”
“是,我不爱他。我甚至恨他,我从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就是报复沈山海。我利用他就是为了搅到沈家鸡犬不宁,让沈明华丑闻败露名誉扫地,让沈山海尝到被自己亲儿子背叛是什么滋味!”
林月筱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怨言全盘控诉出来,她的情绪已经累积到了顶点,她顾不得再多,只想着全数宣泄出来。
柯雁诧异地连退两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是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你现在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山海,你看他还愿不愿意娶你吧。”
提到自己的利益,柯雁脸色骤变,这可谓是她这些年的夙愿!
她僵冷着身子,怒不可遏地盯着自己的女儿,随即抬手,猛地一巴掌甩在了林月筱的脸上!
“林月筱,你疯了!”
事发突然,林月筱来不及躲闪,她被打得脑袋都偏了偏。她不想反驳,只是无声轻笑,斜眸望向自己的母亲。
柯雁是决不允许沈山海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一刻也无法再待住,几乎是以跑的速度冲向了玄关,猛地拧动把手将门打开。
可她双腿定在门口,却怎都无法再迈动半步,视线缓缓上移,瞳孔骤然扩大。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站在门口,脸色阴沉,面容憔悴,似地狱里攀爬上的恶鬼,目光森冷地落在了林月筱身上。
林月筱见到他的那一刻,连呼吸都暂停住了。心脏也似随之停滞,脸色霎间变得煞白。
“庭、庭舟?”
他将柯雁赶出门外,用力“砰”的一声将门彻底关上,短短两米的距离,却像一道怎都无法跨越过去的鸿沟。
“筱筱。”他哑着嗓音,还是这样亲昵地喊出了她的名字,“你说的是真的吗?从没爱过我,是真的吗?”
他的嗓音嘶哑得厉害,憋着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