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夜晚并没有什么路灯,加上天色黯淡,时间较晚,家家户户几乎都闭门在家。只能靠从窗户玻璃上映照出的微弱光亮,借着记忆力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田野间,偶有起伏响亮的蛙叫。距离二叔家的路段其实也不远,但沈庭舟走得慢,所以便比寻常多花费了些时间。
进到院子,他直接将人抱到里屋,但推门伫立在房间中央时却有片刻的迟疑。左边是床,右边是沙发,他停站在那好几秒,却还是决定把人抱到了沙发上。
员工而已,他才没有那么大的善心。
沙发不大,他需得弯腰小心翼翼将人放下,可林月筱却在沾到沙发的一瞬便往侧翻了个身,胸压住了沈庭舟的小臂,人也险些从沙发上滚落下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腾出另一只手迅速攥住她的脚踝。手背上微突起的青筋紧握在那纤细润白的踝骨上,体型与张力的碰撞,竟在这柔黄的灯光下,渗出了几分难言的涩情。
他眼睫微垂,视线落在女孩熟睡的脸颊,目光稍移,又停在了被她压着的小臂上。
粤城天气炎热,大家从山上回来后都洗澡换上了舒适的衣服。林月筱这会仅穿了件宽松的短袖,身下是一条较短的浅色牛仔裤。且因为她侧躺的姿势,导致领口有些变形,从而那优越的曲线便更加明显。
手臂正毫无防备地被压着,肌肤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触感仍旧明显。并且在狭小静谧的空间下,感官更是被无限放大。
他几乎都分不清,此次到底是来度假,还是来受折磨的。
沈庭舟无法和一个醉鬼理论,只好先扣住她的肩膀,慢慢将手抽离出来。起身时见到那“罪魁祸首”居然还睡得正香,他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顺手拿起桌上的空水杯走出屋外,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凉水,而后坐在院子里简单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左右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但当他重新回到房间里时,却发现在沙发上躺着的女孩居然不知何时自己转移趴到了床上。
沈庭舟眉头微蹙,有些不解地看了眼沙发又看了眼床,难道醉酒也会梦游吗?
此时的林月筱脸颊朝下,束缚在发尾的头绳也不见踪影,头发一股脑地四处分散,单凭肉眼和距离实在难以分辨她的轮廓。
于是沈庭舟好心上前将她的头发小心抓起,然后撇开,掰正她的身体让其平躺在床上,避免这脑子不太好的秘书在睡梦中把自己给憋死了。
今天爬山扫墓实在是把体力和精力都给耗尽,明天一早的航班,这会时间也已经接近凌晨。
等沈庭舟简单进行完睡前洗漱后,回到房间将门关上,他才猛然意识到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今晚他该睡在哪?
床的位置已经被这醉懵了的人占据,沈庭舟只能不太情愿地看向了那张唯一能躺人的沙发上,表情实在难看至极。
毕竟他这辈子还从未试过躺在沙发上过夜。
沙发是硬木的,宽度仅能容纳一人平躺,林月筱身形纤瘦,一米六七的个子都需微蜷缩双腿才能睡下。就更别说沈庭舟一米九的身高且体型本就偏大,受限于这张小沙发上该有多么困难。
他甚至无法做到辗转反侧,自小养尊处优的他只觉这会是纯找罪受。他试图闭眼麻痹自己从而进入梦乡,可半小时逐渐过去,他不仅整个人困意全消,反而徒增了不少烦躁。
沈庭舟倏地睁开双眼,从沙发上坐起,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张足以容纳二人大小的床。
他不喜欢委屈自己,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于是他干脆站起,径直走到了床边,伸手将林月筱抱挪开了一点位置,紧接着便心安理得地躺在了她的旁侧。
深夜,窗外枝叶被吹得沙响,风扇左右摇摆将凉风吹拂在身上。
沈庭舟酣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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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四月堪比九月酷暑,只有早晨太阳刚升起那会温度还算适宜,可即便如此,长日漫漫还是十分难捱。
似身处在炎热的火炉旁,架在太阳底下炙烤,肌肤滚烫浑身燥热,她被彻底热懵,下意识地伸手去扯衣服。
林月筱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还有些恍惚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房间里熟悉又陌生的装饰,脑子宕机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粤城老家。
她眨了眨眼睛,慵懒地正要伸个懒腰,可在抬手的一瞬便隐约察觉到了不太对劲。
怎么好像……有东西?
林月筱脑袋僵硬地往旁侧扭转了一个小弧度,当她的视线定格在沈庭舟的脸庞上时,整个人蓦然愣住,连瞳孔都不自觉地骤然扩大。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和沈庭舟睡在同一张床上??
怪不得她觉得热,因为她侧躺着身体几乎无空隙地紧贴着沈庭舟,手臂更是肆无忌惮地搭在人家的腹肌上,甚至指尖都直接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