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 酒照旧被蓝王送了过来。
黑王正要举杯,耳边忽然传来轻柔的嗓音。
“王,我为您斟酒。”
她不由挑眉。
“你这是闹得哪一出?”
金发的少年浮在半空,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一只手探向酒杯。奈何胳膊并不够长,就这样尴尬地停在空中。祂不由扁了扁嘴,顾左右而言他:“你喝就完事了问什么问。”
“这酒有毒啊。”
“知道有毒你之前还喝?”
“无所谓吧。”她的手指敲着桌子, “反正活不活都不影响局面。我不需要赢,只要让她输就可以。”
我我气势汹汹地质问:“那这次怎么不喝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都出现了,我就没必要委屈自己了吧 。 ”
“哼哼……”不知为什么,我我显得异常开心,洋洋得意地叉腰,看不见的尾巴都跟着翘起来,“还得是我吧。因为我出现,所以你就不用死了。”
“嗯,对。”黑王正点着头,忽地看向殿外。
她的美人来找她了。
金发的美人大摇大摆走进来,白皙的肌肤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金色纹路。
“……”黑王无语了, “卡修斯和以诺呢?”
“王!”美人忽地站停,摆出副西子捧心的样子, 泫然欲泣, “我一直陪在您身边,几乎从未离开。您又是从哪里认识这些人的?”
一个我我浮在身旁,双臂环着她的脖颈,瞪视对面的自己。
另一个我我站在面前,不知从哪儿搞来一身宽大的白袍,虚虚套在身上,像条狡猾的宽粉,娇弱地看着她。
黑王举起刚放下的高脚杯,面无表情道:“我还是喝吧。”
“不行!”
“不行!”
两个我我对视一眼,默契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只有一个满身鲜血地走了进来。
从挂在身上破破烂烂的白布条来看,他是那位美人。
赢家柔柔笑着,浑不在意地将手上沾染的血擦到劲瘦的腰腹上。
“你每次都要搞得这么血腥吗?”黑王无奈。
“对不起嘛,不过一会儿关于他的存在就消失了,不会有人记得。”
这么说着,那些血渍渐渐褪去。
黑王不置可否。
美人学着之前看到卡修斯的样子,跪坐在她面前。
他问:“你会宠幸我吗?”
“不。”
“为什么啊?”
黑王顿了一会儿,确认外神并未注视这里,方才揪着美人脖上的金链,一把拉近小声质问:“什么为什么?你演的有点过了!按照计划,她早该死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继续重启历史虚影?”
他默默地看着她,眼尾低垂。没几秒,笑容又重新出现在他脸上,我我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天真地反问:“你不想看看这件事的结局吗?如果不是你,而是其他人在这个位置上,能不能做得更好。不想看看吗, lili 。”
黑王眯起眼思考着。
“不会有影响的,相信我。”我我拖长音调,撒着娇。
“如果出了问题——”
黑王威胁地看他一眼。
我我笑嘻嘻的不说话。
蓝王很快到来。
他是来看乐子顺带收尸的。
可黑王并没有随他的意。
酒满满当当,一口未喝。
不过即便她不愿意主动喝,自然也有其它的方法在。是以蓝王并不着急,反而忽然对她身旁的美人来了兴趣。
“今天这么疏离?我还以为又要在帷幕外等好一会儿,才能等到你们完事。”
他调侃着,并没有恶意。
身上忽然一冷。
金发少年注视着他。
不同于以往美人与君王亲昵的样子,他不得不礼貌地站在黑王几米外的距离上,
蓝王感到一丝非同寻常,虽然理智告诉他眼前的一切并未有何异样,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等他开口,黑王先说道:“如果你是来看我是否喝了酒,那我的回答是,我不会喝的。现在,未来都是如此。我不准备死了。”
“这是你能决定的吗?”蓝王挑眉。
黑王仅剩的宫殿外,事先准备好的军队将这里团团围住。
法师们事先吟唱好了强力的法术,只等一声令下,就可以瞬间发出。蓝王的国家以一往无前的战士职业出名,这些法师都是红王借给他的。
一支由六环及以上的法师们组成的军团,如果蓝王有异心,反水对红王下手,估计也有极大概率成功吧。
不过疯子并没有想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