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没有多说,沉默地接受。
他的惜字如金在此刻就初见端倪。
圣女莉莉丝治好了男人的伤,教廷的笼中鸟对着这位素不相识的人,还是忍不住疑惑:“我们认识吗?啊不,就是……你的眼神看起来很悲伤。对不起,不要哭,我不问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抱歉抱歉。”
为了见她,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
但她不想走。
她不能走。
于是他就顺她的意,推翻之前规划的一切,连带那些苦和伤,所有的沉没成本一并抛开不管。他不会说自己付出了多少菜能出现,他只会刺出心头血,轻轻抹到她的额头上。
那滴血像是一颗朱砂,瞬间凝固。
陌生人说:“我叫……卡修斯,这是老师给我取的名字。不过没有几个人知道了。无所谓,只要你喊我,不论喊什么,我都会听到。到时我会带你走。”
“不是,没有其它不太痛的方法吗?你的胸口在流血哎!”
他勾了勾唇角,鞠躬离去。
这次见面就像是一场幻梦,莉莉丝时常会想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想出这么一遭,不过额头上的血点提醒她:确有其事。
圣女真的是个狗屎职业。不管谁来都只充当个吉祥物。
但她绝对是最没牌面的那个。要权没权,要人没人,要能力没能力……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吸取教训,让这些看不起这个职业的老头子尝尝正义的铁拳。
教廷以她的名义发动了战争。
莉莉丝想,反了你们了,老娘活不顺畅,你们也别想活得舒坦。
她是自杀的。
下定决心前,有想过在幻梦中见过一面的那个印象深刻的陌生人。
别说昂,黑皮帅气忠犬,虽然不知道为啥脑子秀逗来找她,估计是认错人了吧。
总之,她身上一堆教廷的烂摊子,甚至还涉及到国仇家恨,何必再牵扯其他人进来呢?
于是,圣女莉莉丝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约了时任教皇见面。
死之前,她还没忘给这个种族主义者泼一盆脏水。
谋害圣女的名头你就给我背好了,老登!
我先去了!
也就这个国家没个正规的法律,要是有下辈子,我指定学法让你们牢底坐穿!
没有记忆的莉莉丝从未想过,她沉默寡言的学生一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就跟个闷葫芦一样,再也憋不出一句话。
尊重她的意愿,他最终没有选择带她走,而是将最重要的信物放到她身上——不论谁想害她,只要喊一声,哪怕是在心底默念,半神都会听到,前来救她。
却没想到,直到死,她也没有喊他一声。
千算万算,漏算了她自我了断的可能。
卡修斯把自己关了很久。
叠代打法,总结规律,有其徒必有其师。
说真的,他能成为一触就爆的重力地雷男,莉莉丝动不动就死在他面前的行为要负大责。
最终,他明悟。
比起尊不尊重,意不意愿,先活下来再说。
他开始布局。
第五纪,裁律官莉莉丝一出生,心底就有一个信念:
我要裁定天下不平之事。
尤其和宗教相关。
最好是教廷那嘎达的。
她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学习中,成功考取卡兹莫尔铁砧联邦的知名学府,还没等在学校大放异彩,就作为交换生被派了出去。
此时的她当然不知道这是卡修斯的手笔。
直接就冲进校长室理论。
校长是名女矮人,说话直,嗓门大。
莉莉丝蹲下来怒拍桌子:“凭什么让我去,谁想去那个水货学校。”
是的,她要去的学校注重魔法侧的教学,和他们这个科技侧的完全不符。
校长声音比她更大:“你一个裁律官过去学魔法有啥问题!”
“我们裁律官注重逻辑表达,谁跟他们那群搞法的一样!”
“对嘛!你学法,他们也学法,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闭嘴,让你去你就去!你不是想研究教廷的法律吗?去了回来专门给你开这堂课!”
莉莉丝嘿嘿一笑:“法法不分家,我最喜欢研究魔法了。老师再见,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裁律官莉莉丝迈上了前往维斯特加德王国学习的路,时年16。
一年后,她在交换的学校得知卡兹莫尔铁砧联邦的首都爆发机械革命。
校长死了。
她是原教旨锻造家,并不使用机械科技,所以住所几乎没有任何安全隐患。但矮人太过热情,又或者说鲁莽?知道发生什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