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拿起锤子冲到学校里救人。
她救了14个学生,2个老师,敲碎了12个机械生物,在警卫队赶来前,死在第13个机械生物手下。
莉莉丝的父母也死了。
他们是发明家,工作的地方全部是机械。
他们的名字隐没在一长串的遇难者名单中。
莉莉丝一目十行,希望自己找不到熟悉的名字。
但几乎都是瞬间发现。
同学,老师,亲人,朋友……
她坐在花园的凉亭,凝望天上的星星。
她想怨恨。
脑海里又浮现家里的机械仆从——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因机型已经被淘汰,在某天忽然问“您会换掉我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又继续忙手头上的事。
那天的晚餐中出现了家里规定限量却真的非常好吃的高热量“垃圾”食品。
藏在蔬菜下。
父母因为技术问题争论不休,莉莉丝翻开菜叶子,惊喜地瞪大眼,转头看它。
仆从依旧在忙。
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不仅是它,还有被她说谢谢会装作系统出漏洞为她免单的机械售票员,被她打招呼会卡壳呆在那里,但随后又会追上来,用机械的语调说:“您也好,今天的天气是晴转小雨,约莫15分钟后会下雨,请您注意保暖,准备好伞——”的素不相识的机械人,被她发现因喜欢水溅到滚轮,所以每次都会刻意走水坑的机械送货员。
当然,它的说法是——
“绕路是不必要的,规避水坑会多走3.2米的路。”
浑然不提每次都专门绕一条街走这儿。
很显然,随着不断的叠代,机械生物在逐渐产生意识。
莉莉丝有和周围的人提过。
无人在意。
歧视与伤害始终存在,机械生物不能乘公交,不能和其它种族共处一室,不被允许进入娱乐场所,有各种侮辱性的绰号……
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岗位,少不了它们的身影。荣誉、夸赞、物质上的赠予,看不见它们的名字。
所以当然会抗争。
发言会被当成系统出错,送到技术中心格式化。行动会被当做有暴力倾向,直接报废处理。
如果说和做都无人在乎,那在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
暴力。
它们是错的吗?
如今,学者们将那场事件称为“机械革命”。
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可在那时,人心惶惶,暴乱愈演愈烈。铁砧联邦总统声称会尽快销毁所有机械生物,请各位待在家中,不用担心。
莉莉丝想:不对,不对。这不对。
不论怎样,这都是最坏的结局。
为什么没有人听一下呢?
如果最开始,有人愿意停下来听一下,就不会有现在数不清无法挽回的牺牲了。
她凝望群星,自言自语:“如今两方全都情绪激动,无法沟通。见微知著,机械生物的诉求不能被继续忽视。如果放任不管甚至打压,就不止是首都暴乱了。机械生物可是遍布整个联邦啊。我们需要不会偏听偏信的人承担桥梁,链接起双方,给所有人一个坐下谈谈的机会。只有和平才能带来长久的发展。”
她想: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带领他们呢?
她想:为何我要在这儿等这样的人出现,如果所有人都在等,那永远不会有行动的人。
她想:枪打出头鸟,不论结局如何,第一个人一定会承受莫大的压力和危险。
自古变革,无不有流血牺牲者。若无,则国不昌。若有,便由她始。
她说:“我来!”
宁静的夜晚,幽暗的花园,独站墙边,我意已决。
抬头,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