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 谢华凌其实不止一次和他提起过想要再生一个女儿的心思。
每一次,赵绥都刻意回避。要么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装作没有听见, 要么就干脆利落地回绝。
旁人都盼着子嗣繁茂, 可他舍不得。
当年她生闹闹时的苦楚, 他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底。但凡能替她受的苦, 他都甘愿一力承担,唯独生育之痛,他无法替代。他宁可此生只有闹闹一个孩子,也不愿她再闯一次鬼门关,再受一遍怀胎十月的煎熬。
左右侯府的爵位已经定了给赵元晦, 赵家不怕没人继承,不必再急着开枝散叶。
赵绥一直这样劝自己, 他是从来不会拒绝谢华凌的任何要求的, 唯独这次很是坚决。
可此刻灯下相对, 他垂眸望着身前的谢华凌。
暖黄的烛火幽幽地落在她白皙温婉的眉眼间, 一双眸子软软的,盛满了细碎的光亮。
赵绥的心,忽然就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他抬手, 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柔软的脸颊, 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嗓音压得极低:“可你的身子……”
话未说完, 谢华凌忽然挺身。
她不等他把顾虑说完, 微微仰头, 轻轻吻上了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的间隙, 她望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轻声重复:“我想要。”
赵绥眼底的迟疑尽数褪去, 化作漫天翻涌的缱绻。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落在夜色里,下一瞬,他俯身,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夺回了亲吻的主动权。
帐灯摇曳中,谢华凌担心他反悔,这次格外热情,膝窝难耐地在他劲瘦的蜂腰两侧蹭了蹭。
赵绥却不急,稍一用力,便将人折开。
发现男人垂目盯着看了许久,谢华凌羞赧地想要去遮住那双令她有些禁受不住的黝黑眸子,赵绥却忽然按住她的动作,锋利的喉结滚了滚。
“阿梨,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儿吧。”
“什么?”谢华凌心里漏了半拍,总觉得风雨欲来似的。
赵绥却只是牢牢锁着她的视线,不允许她逃开,一字一句地认真说:“去年在秋猎场上未成的事儿,你且允了我,好不好?”
谢华凌怔住,原本只染着微粉的面颊顿时熟透了,她结结巴巴地正要拒绝时,赵绥又开口:“你应当会喜欢的。先试试,若是不快活,你再把我推开,如何?”
谢华凌委屈地别开脸:“不要……”
那个地方,怎么能亲得下去?饶是她自诩很是喜洁爱干净,也实在接受不了,总觉得那儿是脏的,也不够漂亮。
赵绥锋利的眉眼注视着她,好似看透了她在想些什么,压抑着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安抚:“不脏的,很漂亮。阿梨自己都没有看过吧?”
说着,他忽然起身,撩开幔帐当即下了床。
谢华凌懵了一下,片刻后,见赵绥返回来,手里握着一面大铜镜,显然是平日里谢华凌用于梳妆的那个。
帐顶的金箔上燃着烛火,饶是在密不透风的床帐里,铜镜依旧能够反射出足够的光亮,叫人看得清里头映着的物什。
谢华凌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赵绥拖了过去,下一瞬,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脸,一脚踹向赵绥:“我没有想看!”
赵绥轻而易举地制住她的动作,忍不住地一直低声呢喃:“我的阿梨这么美,不管哪里都是美极了的,让我试试吧。”
他将铜镜放到一边去,好在两人的床榻格外大,再躺下两个赵绥和谢华凌都绰绰有余,放一面铜镜自然也不怎么碍事。
赵绥还特意将其放到了贴着墙边的那一面,省得两人动作大了,不小心将铜镜踢到地上去。
他俯身吻住。
谢华凌浑身登时一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飞快地席卷了全身。
恍惚着睁开眸子,恰巧对上了贴着墙的那面铜镜,谢华凌清晰地瞧见了两人如今的模样。
谢华凌无助地捂着唇,慌乱地扭头移开了视线,被欺负得几乎要哭出来。
纤细的月要肢不停地颤着,很快,赵绥被暖化了的冷冽面孔重新闯入视线中。
他唇瓣泛着湿润,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华凌:“阿梨,快活吗?”
谢华凌怔怔地看着他,思绪还飞在云间有些落不下来,待反应过来后,便彻彻底底地哭了出来。
“我讨厌你。”她捂着脸啜泣地说。
赵绥笑了:“看来阿梨应当是喜欢的。”
谢华凌还想反驳,一巴掌才扬起来,整个人被拉着坐直,跌进了赵绥宽阔的怀里。
“阿梨,我很喜欢。”他强势地进入,口吻却格外温柔。
一个月后,谢华凌被诊断出有了身孕。
反应最大的反而是闹闹,他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