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会生出来妹妹吗?”
谢华凌拉着他的小手落在自己的腹部:“我也不知道呀,要不你这个当哥哥的问问?”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哪怕被建兴帝抱在怀里都敢去抓建兴帝胡子的闹闹这时显然忽然胆怯了许多,小心翼翼地摸着谢华凌的肚子,小声说:“你是妹妹吗?”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应,闹闹也不气馁,反而仰着脑袋继续问:“娘,妹妹要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还得九个月呢。”
闹闹还没有启蒙,可白日里他无聊,等晚上赵元晦念书回来了,便去找赵元晦一起玩,有时候赵元晦要赶课业没法陪他,闹闹罕见地没有胡闹,反而一直乖乖地坐在旁边陪着。
久而久之,在谢华凌都不知道的时候,闹闹便自发地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算数,知晓九个月该是什么意思。
闹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才说:“所以妹妹明年春天就会出生啦?”
谢华凌点了点头。
“好漫长啊……”闹闹恨不得现在就跟妹妹见面,他眼巴巴地望着谢华凌,谢华凌却只是勾唇,表示爱莫能助。
被他缠了一整天,谢华凌再好的精力都有些累了,等到晚间赵绥下值回府,谢华凌立刻把闹闹赶去了他那里,自个儿回屋子里先睡了。
更深露重时,谢华凌半梦半醒间,察觉自己被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任由自己歪倒进了赵绥的怀里:“闹闹是不是也问了你很多问题?”
赵绥低低嗯了一声。
“好奇心怎么那么大,偏偏跟他讲过的他还都记得住,瞧着好似与我哥哥一样,打小就聪明伶俐,元晦的课业他只是跟着看看都能学会些东西。”谢华凌顿了顿,又说,“可他的身子骨又壮得很,像极了你,应当也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明年他就得启蒙了,现在不得提前找好开蒙的老师?你有想过让闹闹从文还是从武吗?”
赵绥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太子今日才找我说了这事儿,他有意让闹闹去做皇子伴读。”
谢华凌怔愣了一瞬,怅然道:“既然太子开口了,想必背后也是皇上的意思,咱们应当是拒绝不了的。入了皇宫,应当是文武都要跟着学,若是能学得皇子的教育,对闹闹来说也是好事儿。”
“你若是不介意,那我明日便去回复太子。”赵绥还以为谢华凌会觉得这事儿僭越,一时没直接答应,只想着回来了与谢华凌先商量一下。
“好了,闹闹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不必你多操心。你如今身子重,还是多多休息吧。”
谢华凌沉沉地点了点头,很快又睡着了。
春去冬来,很快,又过了一年。
建兴六年三月,谢华凌生下了一个女儿,这回建兴帝只是来抱了抱,没再赐名。
建兴帝没赐名倒也是好事儿,谢华凌将取名的事儿交给了谢炳新和周文清,她依旧是只取小名。
半个月后,谢炳新斟酌了许久,才定下了大名叫赵姝宁。
小名却一直没定下来,众人也都没催谢华凌,直至满月礼上,赵姝宁在桌子上爬来爬去的,不小心便蹭掉了一个锦盒。
盒子里头,放着的正是皇后御赐下来的一块璧玉手钏。
这手钏原是要送给赵姝宁,此时阴差阳错地被她摔坏了,听着清脆的破碎声,赵姝宁显然被吓了一跳,眼眶登时红了起来,视线无措地乱转,下意识找寻着谢华凌的身影。
谢华凌心疼地把孩子抱了起来,柔声笑着说:“岁岁平安,不如你的小名,就叫岁岁吧。”
同样出席了满月礼的太子忙帮忙打着圆场,表示母后肯定不会为此而生气,叫众人不必惊慌。
谢华凌还在月子里,抱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赵绥于是将孩子接了过去,任由闹闹在他脚边急得满地乱跳,也没把岁岁交给闹闹。
闹闹也才三四岁大,半大的孩子肯定抱不稳,他再怎么急,赵绥也只当没看到。
嫌弃他挡路时,赵绥长腿一伸,直接用腿将闹闹扒拉开。
闹闹气得一头扎进了谢华凌的怀里求安慰。
谢华凌哭笑不得地看着父子俩,最后还是劝着赵绥让着点孩子,赵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岁岁放进了闹闹的怀里,手臂还要在旁边护着,生怕闹闹不小心将孩子摔了。
出乎意料的是,闹闹的力气很大,抱得也很稳。
他嘴皮子就没有停过,也不管岁岁能不能听得懂,不停地碎碎念着:“岁岁,我是哥哥……”
谢华凌笑着看着两个孩子,抬眸撞进了赵绥的眸子里。
她唇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伸手:“赵绥。”
赵绥握住她:“嗯,我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