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 帐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绵长的沉默层层裹来,赵绥迟迟没有出声回应。
谢华凌垂着眼睫,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 眼底的酸涩与慌乱瞬间翻涌上来, 眼眶不由自主地热了一圈。
心头又慌又涩, 说不清是紧张还是窘迫, 只觉得这无声的沉默,比任何话都让人难熬。
她再也撑不住,抬手轻轻一推,想要挣开他的怀抱,蜷着身子裹紧了柔软的锦被, 转身就要躺回褥子里。
可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骤然收紧, 牢牢将她圈回怀中, 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阿梨!”
赵绥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胸腔剧烈趈伏, 心跳快得惊人,滚烫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尽数熨帖在她的肌肤上。
他埋在她颈间, 一遍遍地收紧怀抱, 嗓音沙哑:“我好开心……阿梨, 我真的好开心。”
他已然语无伦次, 只能胡乱低头, 滚烫的薄唇反复落在她的眉眼、脸颊, 细碎又急切的吻密密麻麻, 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满腔情愫。
“阿梨,我也好喜欢你, 好喜欢好喜欢。”
滚烫的怀抱紧紧裹着她,男人浑身灼热的温度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开来,一点点熨热了她微凉的身子。
谢华凌浑身渐渐发烫,四肢发软,整个人几乎软软靠在他宽阔的月凶膛里,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湿意。
她微微抬眼,才发现赵绥半覆在她身上,可总是不老实的双手第一次格外规矩地只抱着她,没有多余的动作。
赵绥只用最纯粹的亲吻一遍遍诉说着满心的欢喜。
轻柔的吻落在脸颊上,一点点抚平她心底所有的慌乱与不安。谢华凌的心像是被这温柔的吻彻底化开,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指尖下意识覆在他的发间,抬眸直直望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狭长深邃的眸子里,从头到尾,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一寸一寸掠过他挺直的鼻梁,最终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薄唇上,定定失神。
赵绥未曾察觉她的异样,正抬手想去牵她的指尖。
谢华凌忽然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下一瞬,她月要身微微用力,身子往前一挺,主动凑近他,柔软的唇|瓣怯生生地蹭过他的唇角。
轻柔的触碰转瞬即逝,像羽毛轻扫而过。
赵绥浑身骤然一僵,整个人彻底顿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一双手竟无处安放,悬在半空,绷得像是拉开的长弓。
谢华凌没察觉到赵绥的变化,只微微仰头,试探着再次轻轻贴上他的薄唇。
她心头悄悄惊奇,这人平日里浑身都硬邦邦的,偏偏嘴唇软得出奇。
可这般浅尝辄止的亲吻太过无趣,没一会儿就让她失了兴致。
她微微撇开脸,乖乖躺回褥子里,眉眼微微耷拉着,撇着唇小声嘟囔:“也没什么意思。”
低声的呢喃落在耳畔,瞬间将赵绥从失神中拽回。
他垂眸凝着身下面色泛红的妻子,眼底眸光沉沉,暗沉的墨色几乎要将人吞噬,喉结不停上下滚动。
他缓缓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住她半张柔软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嗓音哑得厉害:“可以亲吻你的唇吗,阿梨?”
谢华凌眨巴着水润的眼眸,心底微动,还没来得及出声应答。
赵绥已然俯身落下吻。
不同于她方才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他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格外强势,上来就咬着谢华凌的唇瓣吮吻。
在谢华凌惊讶的喘息中,长舌直驱而入。
赵绥自己闯进去捣乱倒也罢了,偏偏还要勾着谢华凌软软的舌尖共舞。
也不知亲吻了多久,谢华凌有些承受不住,才后知后觉地拍着赵绥的肩膀。
等赵绥退开一些,她才捂着嘴巴、双眼通红地说:“轻一点呀。”
赵绥沉沉应了一声,随后又吻了下来。
好似是要将两人错过的亲吻都补足似的,赵绥这个吻就没停下来过,谢华凌分明都察觉到他的渴求了,也不见他有其他什么动作。
因着月事的造访,连着好几日两人都安安分分睡觉,如今被这样一亲,谢华凌也有些难耐。
她试探性地伸手。
赵绥吃痛,停下了这个漫长的吻,不可置信地望着谢华凌。
谢华凌清凌凌的眸子里好似盛着一汪水,或是懵懂或是大胆地直视着他,赵绥无奈地反问:“阿梨,力气怎么那么大?”
沙哑的语调陡然唤醒了谢华凌的神智,她吓得把手缩了回来,脸庞红得要滴血,紧紧闭上了眼。
一时间,她自己都不明白方才为什么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