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欢喜的就是怀里的阿梨,是谢华凌这个人。”
谢华凌微微一怔,整个人像是沉在一片温热的潮水之中。抬眼撞进他的眼眸,烛火落在他眼底,盛着满满当当的自己,几乎要叫她沉溺进去,久久回不过神。
她慌忙偏过头,耳尖烧得通红,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不敢继续同他对视。
可赵绥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大手扣住她的下颌,耐心地把埋在他怀里的脑袋抬起来,双手捧着她温热的脸颊,强迫她看向自己。
鼻尖几乎相抵,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阿梨,现在可以回答我了。你白日对我的担忧,是身为妻子对郎君分内的照料,还是谢华凌单单对赵绥的心意?”
白日在偏殿,她尚且模模糊糊分辨不清二者的界限。经过这一场剖白,听他把心底的执念摊开讲得明明白白,她哪里还不懂他期盼听见怎样的答复。
可嘴唇反复抿了几次,那句话堵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口。
就连她自己,也一时分不清,那份牵挂究竟是礼教本分,还是发自本心。
见她迟迟不语,赵绥微微俯身,低声催促,目光执拗地等着她的回答。
被他逼得无处可躲,谢华凌只觉得又羞又躁,恼羞成怒地挣了挣,仓促开口:“是第一种!是妻子对郎君!换做任何人做我的夫君,我一样会这般挂念!”
本以为这番说辞会让他失落,不料赵绥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眉眼舒展,一下子笑得灿烂,眼底的晦暗尽数消散。
“可如今,你的夫君,就只有我赵绥。”他笑意沉沉,目光牢牢锁住她,“所以这份关心,就是给我的,也只会属于我。”
谢华凌整个人愣住,睁着一双水光氤氲的眸子无语地瞪着他。
“臭不要脸。”
她这才反应过来,无论自己给出哪一种答复,这人都能拐弯抹角,绕到他想要听见的结局上。
赵绥细细打量着怀中人的神色,瞧她眼底那层郁结的雾气散了大半,不再是方才那般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样,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才算彻底落地。
他手臂收得更紧,手掌无意识贴在她的腰侧,低声自顾嘟囔:“看着好似又瘦了一点。”
谢华凌的身子靠在他胸膛,气息渐渐平复,语气淡淡的:“快要入夏,本该清减几分,不然穿夏衫便不好看。”
赵绥眉头微微蹙起,不是很能理解谢华凌在方面的追求,指腹轻轻捏了捏她腰上软肉:“你本就已经够纤瘦了,我反倒盼着你身上多些肉,身子骨才能结实。”
“你懂什么。”谢华凌斜斜白他一眼,并不打算同他争辩审美。
赵绥见她这般神态,也不再继续啰嗦,手臂一收,干脆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谢华凌猝不及防,慌忙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心头一紧,连忙提醒:“你的腿还受着伤!”
“伤的是腿,又不是手,抱你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赵绥语气平平,说着还手臂轻轻向上颠了颠。
明明知晓他力气过人、一身的蛮劲儿,绝不会叫自己摔到地上,谢华凌还是本能地往他肩头偎得更紧,发丝蹭过他的下颌。
赵绥脚步稳健,三两步便行至床榻边,将她放下。
他转身走过去吹灭屋内大半烛火,唯独床头留下一盏小小的琉璃幽灯,昏昏浅浅的微光,刚好够看清屋内轮廓。
赵绥掀被上床,伸手将垂落的纱幔缓缓放下来,朦胧的帐子隔开灯光,显得光线愈发朦胧。
谢华凌已经扯过锦被,把自己大半身子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小截脖颈,正背对着他。
赵绥眉眼柔和下来,侧身从身后牢牢将她环抱住,温热的胸膛贴住她的后背,薄唇轻轻落在她的颈侧,嗓音浸上一层沉沉的沙哑。
“还能继续吗?”
谢华凌浑身骤然一僵,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又羞又气,耳根瞬间烧得滚烫,闷声吐槽:“你脑子里就只剩这点事情了?”
赵绥贴在她耳畔,说得理直气壮:“我们本就是夫妻。若是我对你全无半分念想,那才真正该叫你发愁。”
这话堵得谢华凌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往床里面挪了挪,想要躲开他。
可赵绥的手臂箍得很紧,她挪一寸,他便跟着贴上来一寸,始终避不开他。
被他缠得实在无可奈何,谢华凌便拿他的伤势来挡:“你的腿不是还伤着。”
赵绥眸光微微晃动,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腰没有伤便够了。况且,阿梨也可以出力。”
话音落下,他手掌勾住她的肩头,稍稍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面对面朝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