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烛摇曳, 细碎金光簌簌落下来,赵绥指尖微僵,喉结骤然狠狠滚动了一圈, 眸光瞬间沉沉压了下来, 染满暗沉的热度。
他居高临下俯身, 视线自然而然垂落, 越过她微仰的下颌,落在她莹白纤细的脖颈上。
薄软的烟纱将柔软的身段遮得欲盖弥彰,从他这个角度,视线反而能恰巧,窥见。
赵绥素来知晓谢华凌每每沐浴要入睡时, 是不大爱穿小衣的,她总嫌勒得慌。
非要穿, 也会穿偏大一些尺寸的, 亦或者为了防着他做一些坏事, 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
今夜他回来的突然, 谢华凌自然什么防备都没做,大喇喇地将大半的展露在他眸底。
赵绥情不自禁吞咽了下。
谢华凌敏锐捕捉到他骤然变化的眼神,那目光太过灼热, 带着毫不掩饰的侵占感, 牢牢锁在她身上。
她心头轻轻一颤, 下意识微微瑟缩了一下肩头, 身子悄悄往后挪了半分。
她睫毛轻轻颤着, 垂眸不敢再与他对视。
本来以为赵绥肯定会顺势凑近, 闹得她无处可避, 谢华凌都想好要怎么拒他了,可预想中的贴近并未到来。
赵绥硬生生挪开黏在她身上的沉暗目光。他收回搭在软榻边缘的长腿, 站直身子,低低吐出一句:“我先去洗澡。”
话音落,不等谢华凌应声,他便转身抬步离去。
谢华凌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表情变了变,心里忽然有些古怪和一阵莫名的失落。
可还没等她思索明白,才离开不久的男人再次掀帘进来。
谢华凌蹙眉:“才一炷香的时间,你这就洗好了?”
她怀疑地上下打量着男人精壮的躯/体。
赵绥淡淡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动作却有些急促地翻箱倒柜。
谢华凌疑惑地盯着他,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她瞧清楚了男人手上的物件,浑身猛地一颤。
赵绥从熟悉的瓷瓶里倒出了两粒丸药,深沉的眸光锁着谢华凌,仰头把丸药喂进了自己嘴里。
嶙峋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回,他便将丸药咽了下去。
“你……”
上回闹得有些过分,这几日谢华凌都不准赵绥碰她,可眼下他自个儿将丸药找出来服用下,代表着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破碎的话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符,纤细的脚/腕就被赵绥一掌拽了过去,谢华凌惶恐地惊呼了一声,迫不得已地弯折着圈住他。
终究是躲不过了,谢华凌仰着头,呼吸有些乱:“回、回床上去呀……”
“好阿梨,上回在屏风那儿不是很畅快吗,这儿也可以的。”赵绥长臂一伸,就轻而易举地将只打开了一个罅隙的窗子阖上。
谢华凌欲哭无泪:“分明你是畅快了,怎的又赖在我头上……”
她分明站都站不稳了!
“无妨、无妨,这回阿梨可以坐在榻上。”赵绥只当听不懂谢华凌的推拒之意,只俯身将心心念念的吞吃进去。
服用了丸药的他格外缠人,谢华凌完全招架不住了,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半晌没察觉他的动作,她茫然地睁眼,却只对上了男人虎视眈眈的眸子。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似是在觊觎什么。
“你看那儿做什么……”谢华凌羞愧地捂着脸要哭出来,却是福至心灵地隐约猜到了赵绥的意图,吓得浑身一抖,“不、不可以。”
生怕赵绥当真做出那么无礼的事情,她松开了捂着脸的手,扣着他粗糙的指根,巧笑嫣然:“快点呀。”
赵绥喉头重重滚了一圈,再贪恋梨子汁儿的香甜,也不得不移开了目光,善心大发地满足了谢华凌的要求。
只是没多久,赵绥忽然又注意到另一件事儿,他顿了顿,眉心深深地拧了起来。
将软成一团水的谢华凌抱起,赵绥将房间里的灯盏尽数熄了,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后,赵绥竟是瞧不见软榻在哪儿了。
赵绥索性走到哪是哪儿。
桌椅、衣柜、屏风,最后才慢悠悠地、在谢华凌近乎窒息的破碎呜咽中,回到了软榻边。
谢华凌狼狈地爬开,想避开赵绥,低低地没什么力气地说:“你、你非要这样吗?”
赵绥慢条斯理地将她零落的青丝捋顺,声音哑得厉害:“阿梨你不是知道那丸药的功效吗,更别提你让我又饿了这么多天……”
他微微俯身,拉着谢华凌的手:“你看,攒了许多呢。”
谢华凌羞愤地挣开他的桎梏,忍不住泣出声。
她听懂了赵绥的潜台词,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迫不得已地签下不平等条约:“那今后不必隔这么久,三日可好?”
赵绥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