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的模样,小眼微微上翻,唇线抿着,一副骄矜别扭、闹着小脾气的神态,乍一看有些滑稽。
谢华凌盯着木偶,瞬间咬了咬牙,心头又气又好笑,暗自嗔恼。
她怎么可能会露出这么丑的表情?
赵绥肯定是故意的!
心底无数次涌起想要将人拽回来好好理论一番的冲动,恨不得质问他,难道自己在他心底就这么丑吗?
谢华凌气得咬了咬牙,可她指尖捏着小巧的木偶,细细端详许久,看着那副憨娇的模样,竟渐渐觉得丑得有些可爱。
她气急败坏地把木偶扔进了之前的那个匣子里,摇了摇金铃铛,叫棠梨和雪萝进来伺候。
雪萝刚扶着谢华凌下床,正侍奉她洁面净牙时,棠梨站在拔步床前,有些疑惑:“小姐,您昨夜换了褥子?”
每天的床都是棠梨铺的,她分明记得昨夜铺的不是这个模样。
谢华凌心虚地眨了眨眼,视线游移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跟两个丫头提起赵绥来过的事情,否则哪怕两人昨夜并未真的成事,棠梨和雪萝也会默认她已经和赵绥圆房了。
总觉得这话说出来格外叫人羞耻,谢华凌索性将话都咽了下去,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幸好棠梨没有雪萝那么大的好奇心,从来都是谢华凌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因此并没有多问,点点头表示知道后,就重新将床铺整理好,腾出手来伺候谢华凌梳妆更衣。
换好衣裳,谢华凌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旁敲侧击地跟棠梨、雪萝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赵绥昨夜的确是悄悄回来的。
别说燕京城了,就连清风院里的下人都不知道昨夜主卧里多了一个人。
只是正说着话呢,雪萝恍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哎呀,我倒是忘记告诉小姐了,一大清早的我瞧见砚舟了,他从安宁镇回来了。”
谢华凌讶异地挑了挑眉,忙把砚舟叫了过来。
砚舟恭敬地立在她身前,气息更沉默了些,行礼之后半晌没出声。
谢华凌了然,抬手示意棠梨、雪萝以及其他的下人都退下,直到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人时,才缓缓开口:“好了,可以说了。”
砚舟这才拱手将事情娓娓道来:“我抵达安宁镇后,就用特殊的办法联络上了常安,虽则那时候他和将军已经被逮去了寨子里,却也给了我们里应外合的机会,于是……”
“直到昨天破晓时,我们才终于找到机会,趁着山匪们准备过除夕时,将所有的匪首缴杀,又扣押了剩下所有的匪徒。之后将军急急忙忙地将寨子交给常安打理,带着我先回燕京。”
“我没有追风那样的好马,自然是追不上将军的。将军昨夜大半夜赶回来,我耽搁了几个时辰,天亮了才回来。刚回来,就撞上了要走的将军,他还得回安宁镇那边去。”
说到这,赵绥挠了挠头:“我也不知晓为何将军这么着急地来去匆匆,我问过将军了,他只说自己说出了承诺,就有一定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