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说我去找娘家的嫂嫂来帮忙。”
赵逢春呆呆地点点头,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有些心虚的谢华凌轻垂着眼睫,小口啄饮着茶水,没再说话。
她兀自坐了一会儿,远远瞧见了付玉莹,便忙叫棠梨去将人喊了过来,四人围坐在一处说了会儿话,谢华凌的表倩变了变,起身道:“我去更衣,你们跟着玉莹,有什么不懂的问她便是。”
目送着她袅袅离开的背影,赵逢春仍有些呆:“四嫂衣裳好好的,为何要更衣,这儿还有留给她换的衣裳?”
付玉莹忍俊不禁,解释:“更衣是如厕的意思。”
赵逢春的脸色爆红,连忙低着头啃手里的糕点。
谢华凌之前没来过这座府邸,便让一个丫头带路,领着她去了个暖阁。没成想再出来时,那丫头已不见了身影。
棠梨蹙了蹙眉:“要是雪萝在,肯定要怀疑是柳小姐故意的了。”
谢华凌眸光闪烁了下,面色如常:“无妨,左右咱们自个儿记得路就行。”
她蹙眉往回走,总觉得柳含绪如果想捉弄她,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的招数。
果不其然,途径一处静谧的拐角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忽然喊住了她:“谢小姐。”
谢华凌扭头,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她蹙了蹙眉,谨慎地往后退了退,给棠梨使了个眼色。
棠梨忙上前一步,挡在了谢华凌身前。
孔祥誉注意到她眼神里的陌生与戒备,表倩扭曲了一瞬:“谢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才将我赶出府门,现下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你什么意思……”谢华凌怔了一下,细细打量着男人,才察觉出他眉眼间略有些熟悉。
思忖着回想了片刻,她福至心灵:“你是孔祥誉?”
近来能称得上被赶出府门的,也就只有一人了。她给赵元晦找了新的教书先生后,孔祥誉自然就没了事儿做。
虽说吴素兰看在赵玉玲的面子上,还是允诺了孔祥誉可以继续留在府上,权当是来做客。
可这人既然能作出那样的画,便知晓他有多心高气傲,自然是受不了在定平侯府吃白食的,很快就自请离去了。
谢华凌免不得想起,他在离开前,似乎还求见过自己,只是当时她一口回绝了。
没想到如今会在这儿遇到他,也不知他怎的和通政使司、或是柳含绪,扯上了关系。
谢华凌本来还在疑惑柳含绪想捉弄自己,怎么可能只是让丫头不给她带路这么简单,原来还在这儿等着她。
孔祥誉笑了笑:“谢小姐原来还记得我的模样,真是荣幸。”
谢华凌被这话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当年她爷爷还没去世时,孔祥誉作为进京赶考的举子,也曾因仰慕她爷爷的学识,而来谢府拜会。
谢华凌本不该认得这人的,直到那日他突然拦在了自己的马车前……
她的表倩一下子冷了下来,无意与他纠缠,拉着棠梨转身就要走。
孔祥誉着急地伸手,往前追了两步,咬牙切齿地说:“你真不该嫁给赵绥,你知不知道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