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今天回来,若是我没回来,这串糖葫芦岂不是白买了?”
赵元晦一本正经:“我每日都买了一串,四婶总有回来的那天吧。若四婶没回来,那就由我先吃掉好啦!”
在场的人都愣了愣,还是赵逢春最先反应过来,揉了揉他圆圆的脑袋瓜子:“你这鬼灵精,不还是自己偷偷吃零嘴儿,小心我找你奶奶告状!”
谢华凌却是笑了笑:“感情元晦是拿我当借口来给自己买糖葫芦呢,那我非要尝尝味道不可了。”
她笑着接过,轻轻咬下一颗山楂。
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有卖糖葫芦的,仅需五分钱就能买来一串。
谢华凌儿时也有过馋这些小零嘴的年纪,只是她被家里管得严,哪怕手里足足有几十两银子,也没法去买来这些零嘴解馋。
后来付玉莹偷偷买来好几串糖葫芦与她分享,怪的是,谢华凌吃完后,当夜便一直腹泻,第二日还发了极高的热。
自那之后,谢华凌就被管得更严格了。周文清有些不忍心,索性叫家里的厨娘自学了如何烧糖、制作糖葫芦,自己家里做的,干干净净的,总不会再让谢华凌生病了。
只是谢华凌受了那么一番罪,对这类吃食再也提不起兴致了,她对入口的东西向来是很精细挑剔的。
此时赵元晦借此表达谢意,谢华凌没辜负他的好意,酸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于她而言,这糖尝着味道算不上好,又碎又黏。
左右是五分钱的小玩意,谢华凌没说什么,面不改色地吃下,借着擦嘴的动作,将果核优雅地吐在了手心的帕子上。
她笑着道谢:“多谢元晦,很甜。我吃一颗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吃。”
不等赵元晦应声,一旁眼疾手快的赵逢春立刻伸手接了过来,笑嘻嘻道:“四嫂不吃,那正好给我!”
话音未落,她便飞快咬下两颗,吃得干脆利落,与谢华凌的吃相天差地别。
谢华凌怔怔看着她豪迈随性的模样,心底暗自失笑,赵逢春之前一直缠着她学习的礼仪规矩,可现在看来,这姑娘是半点没记在心上,尽数抛诸脑后了。
就在赵逢春吃得尽兴之时,一直安静看着她的赵元晦忽然蹙着小眉头,冷不丁开口:“姑姑,你脸上好像沾了东西。”
赵逢春下意识一愣,抬手便想去摸自己的脸颊。
趁着这转瞬的空档,赵元晦动作极快,小手一伸,眨眼就将糖葫芦稳稳夺了回来。
谢华凌和赵逢春同时一怔,双双呆住。
反应过来的赵逢春又气又笑,伸手就要去抢:“你这小家伙,也太狡猾了!居然敢骗我!”
赵元晦灵巧地往后一躲,小身子飞快跑到谢华凌身后躲好,探岀小脑袋对着赵逢春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姑姑你抢小孩子的糖葫芦,比我更狡猾!”
一时间,姑侄二人隔着谢华凌一人一追一躲,清脆的笑闹声在谢华凌耳边不停地回荡着。
谢华凌立在中间,左右看着这一大一小跳脱闹腾的模样,只觉得眼花缭乱,想劝都不知从何劝起。
她见惯了大家闺秀规规矩矩的模样,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儿,茫然地站着,乍一看好似比姑侄俩更狼狈。
她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过远处的花木丛。
在后花园里瞧见的那抹鹅黄色身影,再度一闪而过。
可等谢华凌再定睛细看时,庭院尽头早已空空荡荡,那个人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