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薄薄的面皮上飘上了一层又一层绯红的颜色,才被泪水洗涤过的瞳仁儿愈发清凌凌的惹人怜爱。
周文清眉头微动,立刻意识到什么, 凑近了压低声音问:“阿梨, 你与姑爷的房事可还顺遂?”
她犹记得, 回门当日, 谢华凌全程没主动和赵绥说过一句话,连一个眼神都没看过他,一看就是对赵绥哪哪儿都不满意。
因此哪怕周文清担心,也没好意思多问,如今见她只是听到“助兴”这个词儿, 就羞成这样,忙抓住机会问道。
谢华凌快速眨了眨眼睛, 卷翘的长睫翩跹如蝶翼颤动, 贝齿咬着唇, 实在是挨不住周文清探究的目光, 她侧过身去,别开脑袋说:“娘,你别问了……”
见她这反应, 周文清还有什么不懂的, 便笑着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反正万事都依着自己的心意来, 无需顾忌旁的事情, 爹娘一直陪在你身边呢。”
谢华凌心里刚感动了一下, 便又听周文清继续碎碎念说:“娘没接触过武将, 但猜也能猜到姑爷该是一身的牛劲儿的,若他贪了, 你也不用纵着,否则对你身子不好。”
谢华凌没好意思说,她也实在快活,赵绥又稍微一哄,她顿时丢盔弃甲了。
她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仗着付玉莹不在,以死贫道不死道友的恶劣心态,不满地噘着嘴问:“娘,你对玉莹也说过这些话吗?”
“想什么呢?”周文清点了点她的鼻尖,“这话我自然是要对你哥哥说的,叫他知些礼数,好好对玉莹。”
谢华凌呆了呆,情不自禁想了想哥哥那张冰山脸受训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可惜吴素兰没有周文清这么贴心,没有那样训赵绥,叫他也温柔些对待自己的妻子。
不过谢沛礼是知礼的君子,自然听训。可是以吴素兰和赵绥的性格,只怕是吴素兰说了,赵绥也不会听罢。
谢华凌的心思转了好几圈,心里的羞赧尽数收敛下去,她将玉瓶放回了匣子里,打算回府时再把它带回去。
夜幕沉沉落下来,白日一直晴着,到了晚间,反而下了一点雪,薄薄的一层挂在枝头。
谢华凌与周文清于是一道出门去花厅用晚膳,两人抵达时,谢沛礼与付玉莹早已经候在那了,谢华凌连忙快步去了付玉莹身边,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
付玉莹一开始还不甚理解,一头雾水地盯着谢华凌打量,等谢华凌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的脸骤然红了起来。
付玉莹压低了声音:“好你个阿梨……”
她下意识含羞带怯地望向了谢华凌口中的另一个主人公,求助地看向谢沛礼,可越是看他,脸反而越红。
谢沛礼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忽然注意到什么,蹙眉:“阿梨,你的另一个丫鬟呢?”
谢沛礼心细如发,只一眼便发现往常一直跟在谢华凌身边的两个丫鬟,今儿个只剩下了雪萝一人。
她突然回府,又“丢”了个丫鬟,谢家人难免多想,是不是她在赵家受了什么委屈。
谢华凌见状,忙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付玉莹和周文清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周文清嗔怪地瞪她:“你这孩子,经历了这样的事儿,怎么也不和娘说?”
付玉莹也紧紧拉着她的手:“阿梨,你没受伤吧,那镇子距离燕京也不过三两日的行程,怎的还会有匪徒?”
谢华凌摇摇头,三两句安抚了娘和嫂嫂,随后抬头看向父兄。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眼神同时一沉,安静了一会儿后,谢炳新率先开口:“阿梨你做得对,没有辜负了咱们家的美名。”
谢沛礼的话则更直接些:“还有多的银子用吗?”
“够用的,哥哥你的银子还是留着给玉莹罢。”
话音刚落,谢华凌就又挨了付玉莹一眼瞪,谢华凌抿唇笑了笑,讨好地拉了拉她的手指,又在饭后,将付玉莹拉去了自己的房间,给她赏自己在关西城作的画。
“关西的雪当真有这么大?”付玉莹盯着画卷,啧啧称奇,“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若有机会去关西一趟就好了。”
付玉莹央着她多讲些关西城的事儿。
谢华凌不以为然,她还是更喜欢待在燕京,可耐不住付玉莹实在好奇,便思索着把自己在关西见到的景致一一讲给她听。
直到夜深了,付玉莹才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开。
谢华凌仍坐在榻上,托着下颌叹气。
付玉莹没嫁给谢沛礼之前,两个小姑娘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睡在一处,谢家人乐见其成。
只是成婚后,付玉莹成了她的嫂嫂,虽说名义上好似更亲近了,可规矩也同时压了下来,付玉莹只得回她与谢沛礼的院子处休息,没法留在谢华凌这儿了。
谢华凌不再多想,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