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关,就更没人会在乎他了。
谢华凌宽慰地上前,握住吴素兰的手,轻声说:“娘,这事儿交由我来办便是,您放宽心。”
吴素兰眼睛一亮,谢家桃李满天下,门生遍布全国各地,想找个开蒙的教书先生,实在是容易不过。
只是吴素兰之前一直不好意思麻烦谢华凌,也担心谢华凌嫌弃他们不肯帮忙,便没有主动开这个口。
如今谢华凌自已提了,吴素兰大喜过望,忍不住哽咽:“那就麻烦你了。”
“你放心,孔先生那边由我去说,只说他既然是咱家玉玲的好友,便只当来府里做客便是,不必那么费心劳累。”
吴素兰也是个人精,隐约猜到了什么,左右随意找个由头打发走孔祥誉而已,对她来说不算难。
谢华凌这才莞尔笑着点点头。
赵元晦的事情拖不得,离开吴素兰处之前,谢华凌便思索着同她开口:“娘,既然这样,不如我先回娘家住几日?”
她原本计划是初四初五时再回去的,先在赵家待几天再说,以防被有心人猜忌。
只是如今有了个恰好的由头,谢华凌就不想等了,她想念家里想念得紧。
别说谢华凌帮了赵元晦这么大一个忙,哪怕她不帮忙,既然开了口,吴素兰也没有拦着她的道理,忙道:“不必那么拘谨,华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特意禀报我。”
“多谢娘。”
等回到清风院后,雪萝直接开始收拾行李包袱。
上马车前,谢华凌淡淡瞧了一眼赵绥:“我过两日就回来,你别去谢府里扰我。”
赵绥喉结滚动了下,突然很是不喜燕京。
在关西城时,他哪怕惹了谢华凌生气,谢华凌没处去,只能一直待在赵府里,便给了他去哄人的时机。
可回了燕京城后,谢华凌自然可以随意回娘家去。
他捏了捏挺拔的眉骨,深深闭了闭眼。
迈步回院子后,刚想把砚舟喊过来,又想起谢华凌似是吩咐了砚舟一桩事儿,砚舟上午就离开了。
他只好随口叫来了另一个小厮,嘱咐他:“给常安传口信,叫他回来罢,不必赶去嵩山书院了。”
数年前,赵绥曾在一匹饿狼的嘴下救过一名夫子,那人自称是嵩山书院的先生,还留给了他一个令牌,说以后赵绥可以拿着令牌去书院读书,不必交束脩。
想必那老先生见赵绥一身旧衣,邋里邋遢的,以为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便给予了这项回报。
毕竟对于穷苦人家来说,能免费读书,就有了考取功名、光耀门楣的机会。
普通人定会感恩戴德,只是赵绥无意于此,给老先生留下了一些治疗伤口的草药后,他就离开了。回府后,那块令牌也被他随意塞在箱笼深处。
直至去年,亲眼目睹了赵延怀被文人羞辱的境地,赵绥才骤然想起了这块令牌的存在。
回关西城的这一趟,他特地把令牌带了回来,又派常安拿着令牌去嵩山书院找人。
不过如今谢华凌既然愿意帮忙,想必也用不上他了。
谢家请来的人,肯定比他请来的要强。
……
坐在马车里,谢华凌的头贴在内壁上,脑中情不自禁掠过近日种种,忍不住地一阵心烦意乱。
从赵逢春到赵元晦,赵绥待他们的态度上便可看出来,这人就是个不堪大用的。
他对待小辈的关怀,好似只会停留在口头上。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以后若做了父亲,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谢华凌撩开帘子往外看了看,透了会儿气后,招手示意雪萝靠近。
“雪萝,你悄悄帮我办件事。”
“你去城中买些避子的汤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