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谢华凌当即不满地斜了个眼刀,朝着赵绥射了过去。
赵绥当着岳母的面儿,没像以往孟浪,只无辜地眨了眨眼,便收回了手臂,束手站在谢华凌身侧。
谢华凌理都不理他,转而继续凑到了周文清身边,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
周文清眸底闪过一抹光,不着痕迹地与付玉莹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显然是察觉到了同一件事。
“娘,怎么了?”谢华凌有些疑惑地看着忽然笑得有些奇怪的周文清,不解地眨了眨眼。
“无妨,咱们进去罢。”
谢柄新与谢沛礼是被建兴帝罚禁足的,他们没法出府门,否则便有抗旨之嫌。
可在府内,二人自然是自由的。
因此一行人前脚刚跨过门槛,再一抬眼,父子俩的身影就恍然撞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谢华凌一瞧见父兄,眼泪倏地就落了下来,忍不住伏在周文清的肩上无声地哭着。
谢柄新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赵绥身上,直到周文清冲他轻轻摇了摇头,他眉宇间的褶皱才平缓了些。
谢华凌哽咽着说:“爹,你瘦了。”
谢柄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这是更俊朗了,瞧你,都出嫁的姑娘了,怎么见到爹娘了还要掉眼泪?”
谢华凌只好缓了一会儿心情,可随着越往府内深处走,瞧着熟悉的风景,她的眼眶就越酸涩,几乎又要流泪。
直到到了厅堂,这又酸又涩的心情才好了许多。
谢华凌一直没忘记挂念在心头的事儿,不等谢柄新开口,忙道:“爹,你与哥哥是怎么回事儿,怎的会被禁足?”
回来的路上,她也有心询问周文清,可周文清和付玉莹一直拉着她问关西城的事儿,她半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谢柄新与谢沛礼对视一眼,谢沛礼先开口,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冰雪消融般的磁性,有些冷。
他淡淡解释:“言官弹劾我们与那些叛军有书信往来。”
叛军?愚忠先帝的叛军?
谢华凌对此再熟悉不过了,在圣安寺,她险些直面那些叛军。那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和反贼无异。
她的父兄怎么可能和他们有瓜葛,还来往了书信?
谢华凌当即站了起来,紧绷着一张脸:“这是污蔑,我们家怎么可能忠于先帝……”
明明她的祖父就是因为一句谏言,被先帝处死,朝野上下,谁不知晓,谢家恨先帝入骨?
若非如此,当初建兴帝挑选联姻的旧部文臣时,也不会毫不犹豫地定下谢家了。毕竟相比较于燕京城其他的老派贵族,谢家算是对新臣比较友好的一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