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华凌抿着唇,话说得很是不客气。
赵绥头一次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呆愣了一瞬,等回神时,谢华凌连扶都不用他扶,兀自带着棠梨进了客栈。
谢华凌让小二在前头带路,进了房间后,棠梨让小二上些招牌菜来,之后走到桌边,卸下肩上的包袱。
她把马车里的茶壶和瓷杯都装了下来,这样便不必使用客栈里头的东西,省得过了不干净的东西。
棠梨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谢华凌后,迟疑着劝道:“小姐,你在与姑爷置气吗?”
“那今晚要不要把门关严实点?”
谢华凌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丽至极的面庞,抬眼看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不必了,你待会儿就自个儿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为了让她在马车里坐得舒服些,棠梨可很是受累。
谢华凌不想因为自己与赵绥的事儿,连累棠梨不得不守在她屋子里,睡不好觉。
“好。”棠梨对她的话自然是无有不应的,点头应下,随后在谢华凌的邀请下,坐下与她一同用了这顿迟来的晚膳。
伺候着谢华凌漱口后,棠梨起身去铺床:“我去叫小二送些热水来,等沐浴过后,小姐您就早些休息吧。”
谢华凌点点头:“我今儿个自己洗就成,你回去睡吧,不用挂念我。”
可等小二都把热水抬进来了,赵绥人还是没回来,谢华凌蹙了蹙眉,心里莫名地恼他。
只是拌了句嘴而已,和以往的吵架比起来,完全不算什么,她都没同赵绥生气,还允他回房歇息,怎的他自己倒是跑得没影了。
谢华凌免不了疑心,是不是离开了关西城,没了老太君等人盯着,赵绥便不想再做戏哄她了。
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索性把门闩闩死,这才去沐浴洗澡。
等谢华凌收拾妥当,上床躺着要睡觉时,紧闭的门扉忽然被人敲响,她身体紧绷了一瞬,下意识往身边摸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赵绥不在身边。
谢华凌瘪了瘪嘴,连回应那串敲门声的勇气都没有,只捂紧了被子,警惕地盯着门的方向。
过了会儿,敲门声停了下来,一道熟悉的男声透过门,闷闷地传到耳畔:“华凌,你睡下了吗?”
是赵绥。
谢华凌的身体顿时放松,心头又怕又气,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把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
她二话不说开门,迎面对着赵绥,想与他清算下今晚发生的事儿。
哪有他这样吓唬人的!
可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片黑漆漆中,一顶巨大的东西陡然罩在了她的脑袋上。
谢华凌怔了一瞬,在黑暗中本就不算明晰的视线被遮挡,她几乎看不清近在咫尺的赵绥的脸,只能循着往日的习惯,仰头看他。
这时,赵绥摸了摸她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沉声开口:“对不住,晚上的事儿是我说错了话,我不是说你在刁难他们,也没有不敬重你。”
“你看,这是我走遍了整个镇子买来的帷帽,瞧着比你当时戴的那一顶好看些……”
赵绥也不管谢华凌吭不吭声,搭不搭理他,自顾自碎碎念地说:“不只是帷帽,我也吩咐了让那些护卫今后都离你的马车远一些,不许他们靠近。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