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到最后, 谢华凌也不知晓自己玩了多少趟,一整个晚上,她几乎一直坐在冰槎上没下来过。

    每次滑到坡底, 赵绥会拖着冰槎, 将她重新送到顶处。

    后来, 她不仅不再需要赵绥坐在冰槎上陪她, 甚至开始隐隐嫌弃这个坡太矮了,每次只是一两个呼吸间,冰槎就滑到了底,来不及享受太久。

    玩到最后,天穹如泼了墨般漆黑得透顶, 好在地上洁白的雪反衬出莹白的光,赵绥又提前带了灯盏过来, 倒不至于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窘境。

    再次滑落到坡地, 谢华凌将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欢呼压回喉腔, 抬眸亮晶晶地寻觅着赵绥的身影。

    只见一片银装素裹下, 男人不知何时解开了原本穿着的黑狐皮大氅,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精壮有力的身躯被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

    他缓缓走近了, 谢华凌才瞧见他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细汗, 一看就是累得不轻。

    冰槎不算轻, 更何况还加上了她这个人的重量。拖一两次尚且不觉得累, 换成拖十几次, 饶是赵绥这般强壮的身躯, 也不由得乱了呼吸。

    谢华凌眸底清凌凌地盛着皎洁的月光,骤然软了下来, 招招手,赵绥就乖顺地蹲在了冰槎前。

    她掏出一方帕子,头一回心甘情愿地给赵绥擦起了额上的细汗,软声说:“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府罢。”

    “玩够了?”赵绥的脸被她轻柔的擦来揉去,帕子垂落在他鼻息间,独属于谢华凌身上的香气一阵一阵地往他呼吸里钻。

    他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哑了一些。

    “差不多了,回去吧。”谢华凌看擦得差不多了,收回锦帕,拧着长眉盯着那方绣帕看了许久。

    赵绥上道地把帕子接了过去,免得沾了汗水的帕子弄脏了谢华凌的衣裳和身子。

    他将帕子随手揣进袖口,利落解开谢华凌身上的系带,将她从冰槎上抱下来。

    不远处,一直候着的侍卫察觉出两个主子要离开的动静,纷纷从阴暗中走出来,前去雪坡处收拾东西。

    他们要把滑道和冰槎收拾走。

    那些侍卫自然是不敢直接看过来的,可谢华凌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在赵绥怀里动了动,把脑袋更深地埋进了男人的颈窝。

    她本意是想借赵绥的身子遮住自己的脸,可兴许是晚上玩得太尽兴,等赵绥将人抱上了马车后,才发现只是走了几十步的时间,怀里的人儿居然沉沉睡去了。

    赵绥眸子一沉,粗粝的指腹拨开她沾在颊边的凌乱碎发,在她略显清瘦的脸颊上蹭出绯红的痕迹。

    等回了府,赵绥原想将谢华凌直接放回床上,可抱着人在床榻边站了一会儿,还是吩咐人准备了热水,又把棠梨叫了过来。

    “华凌睡着了,你能给她洗澡吧?”

    若是直接把谢华凌放回床上去,等她明天早上醒了,指不定要怎么跟她发脾气。

    赵绥倒是不介意亲手给谢华凌沐浴,只是担心自己又犯了忌讳,只好在棠梨点头后,先让棠梨出去,自个儿把谢华凌的衣裳脱了,将人放进了浴桶里。

    墨眸沉沉地盯着浸在清水中的胴体,赵绥凸起的喉骨上下滚动了好几圈,恋恋不舍地移步离开。

    “洗好了就来喊我,我把人抱回去。”赵绥最后嘱咐了棠梨一句,迈步去了另一处湢室里沐浴去了。

    谢华凌累极了,被放在水里时还没多大的感受,可当一双陌生的手触碰到她的双肩时,她心有所感般模模糊糊睁眼,发现是棠梨的面孔映入眼底后,才稍稍放下了心。

    任由棠梨将她洗净了,谢华凌没让她去叫赵绥,自己强撑着起来穿上寝衣,回榻上先睡了。

    等赵绥回来时,惊讶发现,以往每次沐浴都需花费很长时间的谢华凌,这回居然已经洗好了。

    他单膝跪上床,饶有兴致地盯着谢华凌看了半晌,见她又睡着了,这才压下了满腔的话,在她身侧躺平,同样闭上了眼。

    翌日,冬日难得的晴光铺洒开来,太阳暖融融地斜斜铺落庭院,金辉淌过光秃秃的枝杈,在积雪地上割出交错疏淡的树影。

    檐下垂着长短不一的冰棱,经日光一照,通体剔透,折射出细碎晃眼的银光。

    棠梨算了算时间,虽说昨儿个谢华凌是大半夜才回府的,可现下到了她应该早起的时辰。

    棠梨记得,昨天谢华凌还与她商量着,今天要去给老太君请安,于是几番犹豫下,还是准备去叩门,叫谢华凌起床。

    可才刚靠近那扇紧闭的门扉,一串压抑着的破碎哼吟陡然传入她的耳廓,隐约还能听见姑爷说话的声响。

    棠梨身形一僵,猛地意识到什么!

    她在这宅子里素来是自由的,只需伺候好谢华凌一人即可,连赵绥的起居也不用她管,这反而养成了她从不主动关注赵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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