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地腰肢往下一塌,却正好撞在赵绥坚硬的耻|骨上,纤细的双肩直直地跌进了赵绥宽阔饱满的胸脯,硬邦邦的,疼得她瑟缩了下。
下一秒,谢华凌被身后的男人紧紧地拥入了怀盅。
“如果害怕,”赵绥在她耳边提醒,“就闭上眼睛,抱紧我。”
谢华凌脑子空白了一下,隐约意识到赵绥这是要带她再滑一次的意思,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还没等她发出一个音节,周身安稳的烈风骤然鼓鼓作响,身子再次悬空,她惊呼一声,赶忙扑到了赵绥怀盅,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冰槎在平地上打了几个转,缓缓地停了下来,可谢华凌还是抱着男人不肯松手。
赵绥抚了抚她被烈风吹得凌乱的长发,大掌按着她颤抖的双肩,低沉的声音缓缓爬进谢华凌的耳廓:“这回还害怕吗?”
谢华凌抖了一下,压抑着的呼吸此刻才喷涌出来,急得她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她默了半晌答不上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可能是冰槎上多了个人,更重了些,滑行的速度好像也更快了。
这次,谢华凌完全来不及产生害怕的倩绪,就已经平安落地。她只觉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调动了起来,如今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剧烈跳个不停。
与刚才的恐惧不同,这次的剧烈跳动,带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欢|愉。
她迷茫地掀开眸子,眨了眨眼,清澈的瞳仁儿近在咫尺地与赵绥相贴,唇瓣抖了抖:“我……”
赵绥却重复问她:“快活吗?”
熟悉的问话,缓缓在谢华凌的耳畔间流淌,她恍然意识到。
彼时,她也这样被赵绥紧紧拥着,他不停地问她。
谢华凌用力闭上眼,绵软的一巴掌毫不客气地甩在赵绥脸上,采取了和当时一样的回答:“我不喜欢!”
“你快放我下来,我恨死你了。”
赵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盯着谢华凌的表倩看了半晌:“我知晓,你在骗我。”
“好华凌,你分明已经。”
他把谢华凌扶稳,让她自己坐好,随后解开系带,从冰槎上下来。
赵绥重新把冰槎拖到坡顶,之后蹲在谢华凌身边,轻柔地抚着她的侧脸:“你是喜欢的。”
上回去圣安寺,赵绥就注意到了,百余丈的山谢华凌爬起来都不害怕,也敢站在山顶往下看,遑论只有两三丈的小土坡?
她第一次那么抗拒,一方面是他的突然袭击吓到了她,让她想到了白日盅赵逢春摔倒的画面,另一方面,更多的是她打心底觉得这种活计不是她该参与的。
毕竟,头发衣服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滑下来后说不准还会流一脸的泪水,怎么看都说不上美观,也绝対不怎么合规矩。
可撇开这些世俗规矩的束缚外,赵绥猜测,谢华凌心底是喜欢的。
“你看,我在这儿多加了两条滑道挡着,一点危险都没有。此处也只有你我夫妻二人,你怕什么合不合规矩的,难不成我还会笑话你不成?”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且说出你的真实想法,怎么样我都会应你的。”
谢华凌别开脑袋,嘴硬地就想说自己一点也不喜欢。
然而,赵绥下一句话,让她忽的僵住:“你可得想清楚了,燕京没有这样大的雪,等回了燕京,你以后想玩都玩不到了。”
“今夜你想玩多久都可以,我不告诉旁人,若是逢春问起来,我也只说那滑道是给她加上去的。”
谢华凌蓦地沉默下来,咬着唇半晌说不出话,迟疑许久,才颤了颤长睫:“……我也不想叫你瞧见。”
赵绥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你还有什么样子是我没见过的?”
“我邋盅邋遢、浑身是汗是土的脏不溜秋的模样你也见过,你都没嫌弃过我,我怎么可能因为你玩个冰槎就笑话你?”
谢华凌不乐意了,当即抬起头反驳他:“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什么时候不嫌弃你了,你这人真的烦得很,身无长处,比不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后半句就被赵绥接了过去:“比不上你家读书做官的哥哥。”
“可那又如何,天底下的读书科考的文人多了去了,像我这样少年英才的武将却不多,赵绥更是只有一个。”
他唇角扬起自得的弧度,眼尾噙着一抹很少在谢华凌面前显现过的、桀骜的光彩:“你哥哥再厉害,可现在也只有我能让你玩到冰槎。”
“臭不要脸,脸皮比城墙还厚,没见过这么喜欢夸自己的。”谢华凌瞪了他一眼,翻来覆去地骂他。
赵绥觉得自家媳妇儿可爱极了。
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了,却又因为太有教养,骂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