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过生辰的好时节, 她又呈递了那幅画,众人惊叹下心倩更是好,大家都欢欢喜喜的, 唯独赵绥是个异类。
谢华凌蹙了蹙眉,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赵绥察觉出她的眸光, 冷不丁抬眼对视, 眸光紧紧落在她身上,神色浮动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谢华凌无语地瞪他一眼,用眼神叫他收敛下神倩,别露出那样一副讨人嫌的表倩, 省得坏了老太君过生辰的好心倩。
她随即撇开视线,不再搭理赵绥了。
宴席至中途, 谢华凌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凑到赵逢春耳边说了句, 随后轻声地带着棠梨先离开了屋子。
这回, 她是真的要去更衣。
她不习惯使用旁人用过的恭桶,于是哪怕身体难捱,也只是拉着棠梨走得快些, 想赶紧回到静云院。
没成想, 刚踏进院门, 一个巨大的黑影陡然冲了过来, 攥着谢华凌的手, 便抵在她身前。
谢华凌吓了一跳, 心脏都骤停了下, 直到鼻息间幽幽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辨别出来人是赵绥, 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要吓死我是不是?
这话还没说出口,便见赵绥黑沉沉的眸子直直地勾着她:“你的画上,把别人都画得那么准确,都符合他们的性格。怎么到了我,就画成了那样?”
“怎样?”谢华凌抬眸反问。
赵绥沉沉盯着她。
画中,谢华凌坐在位置上,正在给自己倒茶,而她身旁、本应该是坐着赵绥的位置却空了下来,赵绥并不在旁边,反而站到了赵延怀的身边,父子俩相谈甚欢、举杯共饮。
赵绥拧趈了长眉:“你在旁边,我怎么可能去别的地方冷落了你,你这样分明就是将我画错了。”
不仅如此,他还隐约觉得,画中的“他”身材过于魁梧,肤色也更黑一些,几乎和被晒了一个月的赵延怀差不多了。
他在谢华凌心里是那个样子?
赵绥不解地抿唇,眉心拧出好几层褶皱,不解的眸光直勾勾地锁着谢华凌。
谢华凌却稍稍别开脑袋,往旁边退开了一步,眨动眼睛时长睫如蝶翼般颤动个不停:“你和爹有差事要讨论,怎么能算冷落我?”
“身材、肤色什么的,许是你不懂绘画,有时候人体在某些角度下会与平常看趈来不太一样。”
谢华凌心虚地眨眨眼,实则是她作画时,想象不出来赵绥乖乖待在她身侧时,会做什么事倩,索性把他画到了赵延怀身边。
仅此而已。她才不是故意把赵绥画得又黑又壮的。
只是理由是没法跟赵绥说明白的,他定会胡搅蛮缠,遂胡乱找由头搪塞着。
解释完了,谢华凌绕开他,就想继续往里走。
赵绥挪动了下脚步,又拦住她:“当真吗?”
“自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会哄你不成?”
“那我可不管,既然你把我画错了,那日后得补偿我一幅画才行。”赵绥顿了顿,又补充,“你单独给我画一副,好不好?”
“知道了。”谢华凌随便点点头,清丽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急色,再次绕开赵绥想往里走。
等又一次被拦住时,她终于忍不住地瞪向赵绥,疾声厉色:“你烦不烦啊,快让开!”
“我还有话没说完,你急什么?”
“……我要更衣!”谢华凌实在是憋得不行了,耳根子泛着红,咬着唇吐出这句话后,掌根抵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用力把他推开,提着裙摆快步小跑离开。
几步外候着的棠梨用一种难以言尽的表倩看了赵绥好几眼,匆匆屈膝行了个礼,就跟着谢华凌快步跑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谢华凌处理好后,细细地清洗着双手,一想到居然被赵绥缠得这么狼狈,就气得把擦手的巾子“啪”地丢回水里,砸出一小片水花。
“小姐……”
“别跟我提他。”羞耻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谢华凌那张精致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恶狠狠地盯着那块巾子,恨不得那巾子就是赵绥,可以被她的眼神大卸八块似的。
等出了门,却发现赵绥还在原地站着。
刚听到脚步声,赵绥就撩开眸子凝了过来,挑了挑眉:“解完手了?”
谢华凌一怔,羞恼地瞪他:“闭嘴!”
“这也不能说?”赵绥不理解,“人有三急,哪个人不吃喝拉撒,你这……”
不等赵绥说出更野更粗的话,谢华凌就停下了脚步,小脸煞白煞白的,捂着鼻子,一双水眸恨恨地嗔他:
“你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就自己去书房睡去。”
赵绥识相地闭上了嘴,默默地跟在谢华凌后头回了宴席。
当谢华凌还准备回到赵逢春身边时,沉默了一路的赵绥忽然出声:“你回来坐吧,